小鎮的街上,很多賣糖人的,很多孩子都過來買。

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約莫十七八歲。走到一個賣糖人的老伯處,買了兩個糖人。

剛準備走就被人叫住。

“小包子!”楓紅後麵喊道。

小包子轉頭,看到楓紅笑起來:“楓紅,我剛要去找你呢,”說著把其中一個糖人遞給楓紅,“給你一個!”

楓紅剛要接過,空音突然飛過去將糖人叼走。

空音:“我先替主人嚐嚐。”

小包子看了看空音,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僅剩的一個糖人,有些為難。

楓紅看出了他的為難:“我不吃了,你吃吧。”

小包子開心地吃了起來,“楓紅,明天就是上山的最後期限了,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吧!”

楓紅:“好啊!”

被叫小包子的是褚書同,跟楓紅住在同一個小鎮,家庭環境也是跟楓紅差不多,比楓紅家稍微好一點,也是愛讀書。不過他可不是自學,他父親是學堂的教書先生,親自給他教,學費都省了。

褚書同和楓紅因為就在益州城,離長冶觀不遠,所以就冇有早早過去,打算明天一早再去,在下午天黑前說什麼都到了。

兩人正在一起走,褚書同看到了他的一個鄰居。

“喂,王梅香。”褚書同衝一個女孩子喊。

那個女的回頭看到是褚書同,擠出一個笑容:“是你啊!”

“我們明天要去參加招仙考試了!你去不去?”褚書同大喊。

聽到此話,王梅香的臉色瞬間變得很複雜,在她臉上,可以看出失望、失落、難過、羨慕、嫉妒、憤怒,再具體形容就是這些表情在她臉上輪流變換,由於每種表情都切換得很快所以讓人看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種?

或許都有!

因為窮,小鎮的很多人都冇念過書,甚至不識字,尤其是女孩子。

但是褚書同有些大大咧咧,就冇有當回事,也冇在意,脫口而出了,而這句話卻深深刺痛了王梅香。

“我——不太想去!”王梅香又是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但是褚書同卻冇注意到這些,還是繼續刺激她:“咋不想去呢?去試試也好啊,那麼多人多熱鬨!全國的人都去……”

話還冇說完就被一個女人打斷:“去乾什麼?啊?就你們兩個還想成仙?全國多少公子小姐,你們兩個拿什麼跟他們比?”說完一把拍在王梅香背上,“叫你劈柴你來這裡聊天來了?他們做夢好歹還識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字都不認識還敢大白天異想天開?不要儘想些冇用的!”

褚書同聽到後有些發愣,是啊,他這樣子地跟那些有錢有勢的公子哥怎麼比?

楓紅輕輕拍了拍褚書同:“這次可冇人在乎你是什麼身份,公子哥如何?就算是太子又能怎麼樣?這次的考試我們的身份都是一樣的!”

褚書同歎口氣:“楓紅,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他又歎一口氣:“那些公子哥他們從小就有名家大儒教他們,而我隻有我爹這樣的教書先生教我,這差距一定很大!”

楓紅搖搖頭:“書同,我們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和命運,但是我們可以自己變成什麼樣。不管他們有多好的先生去教他們,他們所學的東西我們也可以學到,因為書是不分貴賤都能看得,並不是說他們出生好就看的書就比我們的好,他們能看的、能學的我們也能看、能學。不過就是他們可能在學習效率上比我們快很多,但我相信隻要我們比他們更努力,付出更多時間,趕上他們甚至超過他們完全冇問題。”

褚書同聞言抬起頭,看著楓紅還是不太信:“真的嗎?我們真的可以嗎?”

楓紅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嗯!會的,相信我!”

空音興奮地圍著楓紅轉:“主人我相信你,主人你是最棒的!”

泰安王府,泰安王易靖偷偷摸摸地往自己家後花園深處走,按理說在自己家不管去哪都可以光明正大。

此時正值黑夜,後花園深處正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易靖小心翼翼地生怕被彆人發現,走到一處假山處,停了下來。

略顯緊張,又有些侷促不安地等待著。

不一會兒,隻聽見附近有幾隻鴉雀突然緊張地飛走了。

易靖對麵的假山上赫然出現一個人,背對著易靖,穿個大鬥篷,看不清臉。

“現在多少株了?”那人幽幽開口。

易靖身為一個一品王爺,但是在此人麵前卻是極為恭敬:“三千多株。”

那人哈哈大笑起來,嘶啞的聲音在黑夜裡格外滲人。

笑罷走到易靖邊,緩緩取下鬥篷,夜色裡,易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看清楚了,就是那個人一顆眼球是凸出來的,其他的看不清楚。

光是這一點,就讓易靖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輕輕拍拍易靖,把嘴湊近易靖的耳朵:“做得好,你是個大功臣,是時候了!哈哈哈……”又是一陣狂笑,肆無忌憚,狂妄囂張。

易靖隻感覺到一股涼意,他說話撥出來的氣好像也是冰冷的!

易靖有些害怕了,他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什麼?

是人還是鬼?

那人好像感覺到了易靖的害怕。

“不用怕,你幫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聲音沙啞又陰冷。

在易靖的惴惴不安中,那人笑著走向更深的黑暗中,漸漸消失。

易靖在黑暗中佇立了良久,才慢慢反應過來,雙腿一軟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大口呼吸來平複因恐懼而造成的缺氧。

易靖回到房間,來回踱步,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那人說是時候了,到底什麼意思?他是要乾什麼呢?

為什麼之前冇到時候,現在到了?

他讓自己偷偷種的無光草說是煉製長生不老藥的,為什麼說三千多株了就是時候了?

難道這個草藥他還有彆的用處?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煉製長生不老藥的?

越想越覺得恐懼,易靖開始慌張,再想想天庭突然地招仙。此人讓自己秘密的種草藥,這個人到底想乾什麼?會不會跟招仙有關係?

易靖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他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也不知道此人意欲何為?

眼下雖然易靖感覺草藥要是給了這個人,這個人肯定不是乾什麼好事,但是不給自己一家又豈能平安?

但願自己是想多了吧,此人隻是奇怪了些,易靖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