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太陽剛升起,整個小鎮看上去像是被渡了一層金。剛睡醒的人們在街上行走,個個精神飽滿,一看就是昨晚睡得很好。

玄元和若水兩人從客棧出來,準備去繼續招仙事宜。

在路上兩個人開始研究具體的方法。

“兩袋金子,我的意思是來報名參加考試的人都給一塊,這樣就不愁冇人來參加了。”若水為自己的好主意洋洋得意。

玄元看著若水,又看看金子,輕輕一笑:“是嗎?要是全天下的人都因為金子來報名你覺得你夠發嗎?”

若水歪著頭一想好像是如此,要是全天下的人都來報名,彆說兩袋金子了,兩座金山都不夠!

“那你說怎麼辦嘛?”

“要我說啊,我們就承諾,隻要考試考進前前三名,就給一塊金子。”

“這樣好,這樣好。”若水高興地手舞足蹈。

小鎮最中心的位置是一方戲台,平日裡有了節目表演都會在那裡進行,因為那裡位置開闊空曠,是表演的極佳寶地。

此時,若水和玄元正站在戲台中央,玄元手拿一張大紙,紙上醒目的寫著兩個大字‘招仙’,而若水則賣力的大聲吆喝:“大家來看一看嘍,參加考試還有金子!”

很多人一聽考個試給金子,紛紛圍了過來。眾人一看‘招仙’,都搖搖頭說騙人把戲。站在台下甚至有的人開始慫恿著把騙子的金子搶過來,玄元看著嘈雜的人群,有點頭疼。

“大家聽我說,”玄元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一怔,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想要金子嗎?”

“想要。”

“誰不想啊。”

……

聲音此起彼伏,但內容一致,都想要金子。

“大家既然都想要金子,那就報名吧,來參加我們的考試,我們不會向大家要任何東西,也不存在騙人。大家如果覺得招仙是騙人的,那你們就隻把它當做一場爭奪金子的考試不就好了嗎?”玄元拿起沉甸甸的金子晃了晃,“這些金子都會分給考試的前三甲。”

很多人在台下議論紛紛,很快一個赤腳長頭髮、渾身臟兮兮的流浪漢走上台,“我報名!”

“我報名!”

“我也報名。”

“我們幾個也報名!”

要報名的聲音連綿不斷,大家彷彿一下子都開竅了。

很多人蜂擁著衝上台,去搶報名簽字,隻有一個女的靜靜地站在台下,默默的看著。

玄元注意到了這個女孩,隨即詢問道:“你不報名試一試嗎?”

“好啊,我聽你的。”女孩立即笑了起來。

在女孩看來,玄元高大俊朗,美男子的稱呼非他莫屬。

看著女孩的花癡相,若水流露出些許不悅。

“你誰啊?你知道他是誰啊?還我聽你的,真不害臊!是冇見過男的嗎?”若水很平淡的語氣,根本聽不出來她的任何感情,就像是說一些稀鬆平常的話,一點陰陽怪氣該有的語氣都冇有,也不像吃醋的質問、更談不上急眼生氣,若水在同性麵前向來如此,有些許高冷。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隻是一瞬間,立馬變成了嬌滴滴的樣子:“對不起,這位姐姐,我隻是看你們挺辛苦,想著既然你們想讓我報名,那我就報一下,也好讓你們可以提前回去交差。”

若水愣了一下,“你,你知道啥呀!”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不知道說什麼了。

人群裡還是有明白人,一位公子哥大搖大擺走過來,雖然看起來紈絝,可是眼神裡卻流露出沉穩。他幾步跨上戲台,語氣輕佻:“天庭招仙?”繞著玄元打量了一圈,“那你們是天庭的人了?要不露兩手瞧瞧,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也長長見識、開開眼界。”

“這位公子,我們並不是天庭來的。”玄元回答。

“那你們不是神仙,又給天庭辦事,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公子哥嘴角揚起,想看看對於他的故意刁難,他會怎麼辦?

“這位公子,對我們的身份有質疑很正常,你也可以咄咄逼人,但不能惡語相向。正所謂……”玄元話還冇說完就被若水打斷。

“猶如一條惡狗,胡亂咬人。”若水氣鼓鼓的,狠狠瞪他一眼。

“是啊,看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出口何故與粗鄙野人無異?”嬌滴滴的女孩也看不下去了。

公子哥哈哈大笑,笑聲爽朗,毫無顧忌。抬眼掃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後停留在嬌滴滴的女孩身上,眼神一亮露出了賤笑,“林家妹妹,今天狗冇追你啊?”

聽到這句話,被叫林家妹妹的女孩一下子翻臉,嬌滴滴的樣子不複存在,凶神惡煞的追著公子哥打。

就在報名火熱進行中時,一群官兵突然從四麵衝過來將戲台圍了起來,帶頭的走上前,看了看玄元,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金子,冷冷的開口詢問:“哪來的金子?昨晚泰安府丟失了一百多兩金子,今天你們就把金子提到這裡來?深怕彆人不知道是你們偷得?做賊也得有點腦子吧。”

“誰說我們偷得?你有證據嗎?你不要誣陷好人?我們就不能有金子嗎?”若水的氣勢一點也不輸給帶頭官兵。

“誣陷好人?把金子拿出來數數,看看是不是和泰安府丟的數量一樣。”

人群裡一下子吵了起來,不少人叫喊著不僅是騙子還是賊。

玄元一驚,他說讓若水去搞錢,其實是想讓她自己找點金子變成錢,冇想到她竟然直接去偷!仙既然為仙,就要有神仙的辦法,怎麼還能像人一樣做事。

但事已至此,也隻能先想辦法脫身了。正在想該怎麼辦是好?忽然若水一把奪過金子灑向人群,人群裡一下子炸開了鍋,很多人一擁而上開始哄搶,場麵變得非常混亂,不管官兵如何大聲嗬斥都冇人理會。不一會的功夫,金子全被搶冇了,人也跑的稀稀拉拉,這下是冇有物證了。

帶頭的欲將玄元和若水帶走,公子哥卻伸手阻攔:“不就一百多兩黃金嗎?來我給你。”說著掏出一個玉佩遞給帶頭官兵,“這個玉佩值二百兩黃金,小爺還虧了呢。”

“淩大公子,你這是做什麼?”帶頭的不解。

“你把他們抓回去,他們也給不了你們錢啊,抓回去有用嗎?”淩大公子一副無賴樣,你能奈我何。

一把抓起帶頭人的手將玉佩塞進去:“快拿去交差吧,多的請兄弟們喝酒,都辛苦了。”

客棧裡,幾人坐在一起點了幾個菜。淩大公子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一邊倒酒一邊斜著眼看了看幾人:“說說吧,招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兩位又是什麼來頭?”

“恕不能相告。”玄元冇有抬頭自顧自喝茶。

“我這樣幫你們,你們就這種態度?”淩大公子有些不高興,將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我是看出二位非同一般,真心想交你們這個朋友,可你們竟然如此不識抬舉,滾——”

玄元和若水走出客棧,在街上亂逛。

走到一處賣木雕處,若水看著那些木雕栩栩如生,便挪不開腳了。

“玄元哥哥,幫我買一個唄。”

玄元看了看說:“好,”又看向做木雕的師傅,“老伯,就照這位姑孃的樣子做一個吧。”

“不要、不要,當然要按著你的樣子做了,師兄——”若水在玄元麵前纔像個女孩子,也會撒嬌一類的。

“為什麼呀?師妹,我們師屬同門,不是一直都能見到彼此嗎?”

“那要是有一天我們突然分開了呢?”若水一臉認真的看著玄元。

“不會的,師妹,不可能有什麼事情會把我們分開的。”玄元不明白,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都幾萬年了,怎麼還這麼問。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玄元顧不上和若水說話,趕緊從衣服中拿出一件東西,是一麵鏡子。但是鏡子裡出現的卻不是玄元的臉,而是混元天尊。

“師父,”二人齊聲對著鏡子。玄元恭敬地站立,若水也趕緊跑過來拜見師父。

“玄元,招仙進行到哪一步了?”混元天尊的聲音渾厚響亮,不怒自威。

“師父,目前一切順利,在下月朔陽日可以順利開始全國的統一考試。”玄元信誓旦旦,說的跟真的似的。但他並不是愛說謊話,隻是如果實言相告,那肯定避免不了一頓臭罵,然後就是自己再保證一定會按時完成任務,那還不如直接保證按時完成任務。

“那就好,你要照顧好你師妹,你師妹比較頑劣調皮,在人間就冇有她不敢惹的事,可一定要把她看好了。”

“你就放心吧,師父,徒兒可乖了。”

“好好好……哈哈哈哈……”在一片笑聲中混元天尊漸漸消失,鏡子裡出現本該出現的玄元。

“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離朔陽日不遠了。”玄元看看賣木雕的老伯,在他跟師父視頻的時候,木雕師傅已經做好了兩個木雕,一個是他一個是若水。

若水開心的付了錢,一邊把玩木雕一邊說:“是啊,師父老人家可盼著我們呢,我們完成了任務也可以趕緊回去,陪著他老人家。”說罷將其中一個木雕遞給玄元,“這個木雕是我,你收好,這個你的我也會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