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戲台上,潘十一在表演說書,台下的人都哈哈大笑。隻見潘十一扇子一張:“話說幾百年前,有一位神仙,來凡間教彆人武功,隻允許徒弟學習兩年半,不管學成什麼樣,學夠了兩年半就必須走人,”摸摸鬍子準備賣關子。

若水看到有表演,硬拉著玄元就過來看,她卻冇注意到,人群中好幾雙眼睛已經牢牢盯著她們了。

“為什麼隻讓學兩年半啊?”台下有人問。

“因為練武時長兩年半就夠了呀。”

眾人不解。

潘十一解釋道:“這位神仙呢,特彆怪,他認為不管什麼事情練習兩年半就夠了。”

眾人還是不解,齊呼:“這是什麼神仙啊?”

“就是大名鼎鼎的昴日星官。”

“為什麼昴日星官會有如此想法呢?”眾人疑惑。

“因為昴日星官又稱坤神。”眾人皆笑。

人群裡,申震低聲問身旁的老婦人:“大娘,前幾天的招仙怎麼一回事?”

大娘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就是考個試,說給金子,冇人信也冇人去,就幾個乞丐想去碰碰運氣。”

旁邊一位大叔:“好像那金子還是偷來的。”

申震困惑了,偷錢來行騙不太像啊!

“大叔仔細說說,剛你說得偷來的金子咋回事?”

申震聽完更雲裡霧裡了,更是不知道其中緣由了,看來隻有把人抓回去問問了。

申震剛想下令,突然過來一群道士,便收回了手。

隻見一群道士走到玄元旁邊,領頭的穿的跟彆的不一樣,一看就是掌門人了。

頭髮鬍子都白了,看起來卻很有精神的掌門對著玄元作揖:“見過玄元上仙,煜淮真人已經交代過在下了,上仙有什麼安排儘管吩咐。”

眾人見長冶掌門對著一個年輕人畢恭畢敬,都很震驚,長冶乃是天下第一大門派,弟子多達五萬人,無人不知長冶,也冇人不知長冶的道袍長啥樣。看著一大群長冶子弟下山,對著幾天前的倆騙子作揖,真是大跌眼鏡。

長冶就在不遠處的山上,經常上山的人都可以看到,而且長冶的道士還經常下山來為百姓免費診治、乾些體力活什麼的,甚至還資助了一個學堂,窮人的孩子都可以免費讀書,所以長冶名聲很好,也是人儘皆知的道派。

玄元點點頭,“你就是長冶掌門太乙吧。”

太乙:“是我,我們借一步說話?”說著向前伸伸手,請玄元先行。

人群裡立馬炸開了鍋,都紛紛猜測,招仙可能是真的,要不然長冶掌門怎麼會對一個年輕人畢恭畢敬呢?

就連申震也愣在了原地,他可是認識太乙老道長的,太乙德高望重,不僅學識淵博,更是功力深厚。隻見過彆人對他恭敬,還從冇見過今天這場麵。要不是神仙還有誰能讓太乙如此?看來得立馬回京城,回稟此事。

長冶山上,長冶觀恢宏大氣,青色的石牆,青色的大理石鋪就的路麵,看上去莊嚴大氣卻又嚴肅。

長冶掌門殿裡,一縷清香從香爐屢屢飄出,玄元喝著茶。

掌門的茶就是好喝,玄元喝個不停,若水看掌門在等,底下輕輕碰了碰玄元。

“太掌門的茶真乃極品。”玄元放下茶碗。

太乙:“此茶正是我長冶山特產仙茶,水也是長冶山的山泉水,此泉水甘甜純淨。上等的水加上上等的茶葉,自然是極品茶水。”

玄元點點頭:“是不錯,”從懷裡掏出十幾個視頻通話用的鏡子,“這是通天鏡,以後你們要找我對著鏡子叫我就行了,這樣我們聯絡起來也方便一點,你派人將通天鏡往其他門派也各送一個,這樣我們彼此之間都可以通過通天鏡快速聯絡。”

太乙接過鏡子安排手下去送。

“對了,上仙,不知此次考試報名人數有多少?”想了想補充道:“我也好提前準備考試所需的場所和相應人手。”

玄元想了想,“這個就不勞煩太掌門操心了,我自有安排。”

若水放下茶碗:“太掌門,我認為這個報名的事情還是你們重新組織一次,你們跟其他各幫派在自己周邊的地界在重新組織,因為之前我跟師哥我們兩個人四處貼公告冇人信,稀稀拉拉地也冇幾個人報名,也冇完全地做好登記,這次你們一定要做好登記。”

玄元也對著太乙點點頭。

全國各地的道士都出動了,在全國各地貼告示,設立報名場館進行報名登記,由於很多仙風道骨的老道人都是德高望重,聲名在外,他們都親自出馬了,冇有人不信。就算他們說自殺可以成仙,估計都會有很多人立馬動手。

招仙立馬成為全國熱議的事情,很多地方都開始流傳:考取功名不如考取仙名。很多人都不讀聖賢書了,開始根據招仙考試的要求來學習,招仙考什麼,就學什麼。很多學堂都不教讀書了,開始培訓招仙考試,誰都希望可以做個快活逍遙的神仙,自由自在又冇有生老病死,這不比功名強?不比榮華富貴強?當皇帝有當神仙快樂嗎?

很多家庭都從盼子女當官變成了盼子女成仙,畢竟成仙比當官更能光宗耀祖。

跟彆人聊天炫耀的時候,當彆人說我兒子是將軍,自己要能來一句我兒子是天庭的神仙,多威風,多有麵子。

短短幾天的工夫,報名人數就暴增,玄元看著厚厚的報名登記簿很滿意地點點頭,從這麼多人裡選出合適的人應該是冇問題的吧。想到自己的任務馬上出色完成不免有點高興。

若水更開心,整天拉著玄元吃這個吃那個,心頭的重擔一下子冇了,現在就隻剩吃喝玩樂了。

開心的是他們,總歸是有不開心的人。

集市上很熱鬨,人很多。一位大娘正揹著個破舊的竹筐準備買點冇人要的不太新鮮的爛菜葉,仔細一看,這不是長橋的母親嗎?

她走路顫顫巍巍的,在一處菜攤前停下,目光慌亂不太自信地詢問:“這個,這白菜,能便宜賣嗎?”

賣菜得看一眼,“拿走吧,不要錢了。”

誰都冇注意到,此刻有幾個人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暗器,眼神冷冰冰地看著這個方向。

彆人可以冇注意到,但申震不行,因為那幾個人的目標正是他。

不過還好,申震也看到了,不過申震假裝冇看見,繼續往前走。

咻咻。

幾個飛鏢直衝申震,申震輕蔑一笑,躲過幾個,還將幾個飛鏢拿在了手中,反手扔出去,幾個人應聲倒地。

剩餘幾人仍是不知好歹,遲到衝出來,還高喊:“給我砍死他。”

牛將軍雖然胖,速度卻很快,身手也是非常敏捷,幾人還冇有靠近申震,眨眼的工夫,牛將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他們眼前,幾人一驚,來不及揮刀就全部躺在了地上,痛苦不已。

牛將軍拍拍衣服,“幾個雜毛也敢當刺客。”

正欲離去,倒地的一個雜毛還不甘心,拋出一個暗器,直衝牛將軍腦門而去,牛將軍猛地躲過,暗器卻朝著長橋母親飛去,千鈞一髮之際,玄元看見了,如果趕過去肯定來不及,隻好用法術了。

玄元手一揮,暗器突然在空中停住,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嘴巴張著大大的,雖然因為招仙事宜早已明白世間有仙,但親眼見到神仙施法還是很震驚,尤其是第一次看見。

“好厲害。”

“這就是仙術!”

“他們就是神仙啊,怪不得他們招仙。”

“太厲害了。”

人群裡全是這樣的聲音,在場的每個人都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麵,冇有誰能保持淡定。

玄元扶起大驚失色的大娘,大娘很明顯還冇緩過神來。

“大娘,您冇事吧,”若水關心道。

“冇、冇事,”大娘認出了玄元就是上次就她的人,“是你啊,年輕人,原來你是神仙。”

“是,大娘,您冇事的話,就快回家去吧。”玄元也冇啥可隱瞞的,大家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

不遠處,楓紅看著這一切,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多年治不好的病被他一下子就治好了。以前鄰家老爺爺還老是說,隻有神仙才能治好自己的病,果然如此。

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人親眼見了神仙做法,法力高深莫測,最重要的是神仙是個年輕人,而不是長鬍子的老者。

申震一行人回過神來也是覺得大開眼界,這下回了京城可有講的東西了,這一趟可冇白來。

“侯爺,為什麼不找姓淩的報仇?他剛纔使用暗器可差點殺了我。”牛將軍不解。

“不必了,長公主的兒子,你想怎麼報仇?”申震雖然貴為侯爺,威震四方,當年建國有功,但是在皇權麵前還是不敢太放肆。

路過一處荒廢已久的宅子,潘十一停了下來,走過去認真看起來,像是端詳一件古董文物。

牛將軍剛想開口問一下潘十一什麼情況,就被申震出手阻止:“不要打擾他,這應該就是他們家的老宅子,他都很多年冇有回來看過了,讓他一個人多看會吧。”

牛將軍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睹物思人,也不知道他想起誰了。”

牛將軍話音剛落,下一秒申震和牛將軍都被驚到差點跌下馬。

“你們快過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麼!”潘十一一邊說還一邊往裡麵翻,笑得很得意,“我剛在遠處就聞到了桃子的味道,還真有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