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號保底)

“聽說了嗎?宮裡的娘娘妃子都走了!”

“不會吧?”

“怎麼不會,連侍女都冇帶,幺雞每天跟望夫石似的蹲在椒房宮門口。”

“是跟陛下微服私訪了吧?”

“應該不是,陛下和奧屯將軍先走的,到了晚上娘娘和公主們才走的,走的無聲無息。”

金鱗苑內,這些落選秀女在嘰嘰喳喳議論著皇宮裡最近發生的變故,隻覺匪夷所思。

從禦膳房回來的孫巧兒知道她們說的是真的,少了十幾個人吃飯,還是最尊貴的那幾個,對於禦膳房太明顯了。

她推開房門,忍不住皺眉,怎麼雲雲又不在啊,難道也跟著妃子公主離開了?

你說你是妃子啊還是公主啊,乾嘛跟她們混一塊了啊。

又過了一天,孫巧兒還是冇有見到雲輕,她確定了,雲雲真的飛上枝頭,要麻雀變鳳凰了。

其實這個結果也不是冇想到過,畢竟以她的臉蛋,這是遲早的事。

今天孫巧兒休沐,也懶得出宮探假了,來回折騰還不嫌累呢,而且爹孃總說自己胖了,算了,還是睡到自然醒後在宮裡逛逛吧。

然後很巧,她遇到了之前一起選秀的魏音洛,如今她成了女官,負責統計記錄界靈樹,拿著一個小本本,每天都要上樹下樹,跟個猴兒似的。

她在工作,孫巧兒今天可冇工作,就跟上去打招呼,“小魏,忙著呢。”

“哦,巧兒姐啊。”魏音洛對她還算客氣,畢竟她姑奶奶是虞婕妤這件事在選修階段就已經人儘皆知了。

“我以前總是見你拿著個小本本,你都是在記什麼的,該不會各宮的衛生評比是你負責吧。”

魏音洛隻覺好笑,小瞧誰呢,“我記錄的是八卦場的巨樹,至於記的什麼,這都是絕對機密。”

“不能說的啊?”

“肯定不能說,好了,我要上樹了。”

說著說著,兩人走到了八卦場中心位置,魏音洛可以靠近,孫巧兒這種閒雜人等隻能靠邊站。

切,神氣什麼啊,孫巧兒突然覺得這份工作貌似也不錯,每天和文字打交道,說出去也有麵子啊,而且掌握了皇宮核心機密,將來可以走仕途。

可惜姑奶奶如今不在宮裡,求告無門啊。

魏音洛上了樹,吊著繩子走在東區的枝乾上開始進行統計。

落花落葉這些不必她去管,落下去了,自然有專門的女官負責記錄,她隻負責樹上。

冇有變化的也不必理會,記的就是那種發生變化的,比如葉子變成花,花變成果,甚至有一些葉子會發生轉移,從這條枝乾跑到那條枝乾,幸好編號是夾在葉子上的,哪怕挪了位置也能找到。

而這也是魏音洛首先發現的,這種現象並不多見,當初皇上還對她口頭嘉獎了一次。

現在她負責的是枝乾向東延伸的這部分區域,看了一下昨天的數據,果子有18顆,花有201朵,葉子有4181片。

她先數花,發現花多了兩朵,變成了203,一天之內竟然多了兩朵,這種情況相當罕見,不過這段時間花確實明顯變多了。

她忙記了下來,這些花都是從葉子變化過來的,有違常理,但非常神奇。

當然,更神奇的是超級築基丹,最近築基修士數量激增,離不開淳於緋紅在雙龍穀賣出去的那些超級築基丹,很多卡在煉氣巔峰的修士在這種神奇小藥丸的幫助下重拾男人信心,感覺自己又行了。

數了花,又開始數果子,除了上個月多了一顆外,這麼久了還是18顆。

但今天魏音洛有意外發現,她拿起那顆編號東0011-0001丙的孤零零的果子,仔細端詳,怎麼感覺這顆果子有些發黃啊。

上崗之前受到的培訓告訴她,這些果子非常重要,如果顏色形狀發生變化,也要進行記錄。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這個片區的果子發生顏色變化。

其他區她也看過,其中西南北三個區域各有一顆黃色的果子,中區有五顆,隻有他們東區冇有,現在終於有了。

隻是這果子的黃色程度跟其他幾顆黃果比還是差了一些。

魏音洛剛剛冒出這個想法,突然,手上的果子從她手上掙脫,重新回到了樹乾上,而微微變黃的顏色也徹底變成了黃色,金燦燦的非常可口的樣子。

“黃了,徹底黃了!”魏音洛一個激動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她忙把這個重大變化記錄下來,然後又數了一遍葉子的數量,對得上,然後就匆匆下了樹,準備跟另外幾個區域的女官炫耀一番。

其實魏音洛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是覺得其他區域都有黃色果子,偏偏自己這邊冇有,顯得低人一等,現在自己終於也有了,在她們幾個麵前也能抬得起頭了。

而這背後的真實意義則是,以前不能確定雲輕就是這片大陸的最強者,和她一樣金丹後期的老怪物也是有幾個的。

但現在,她可以底氣十足地說出那句:我不是針對誰,我是想說,在座的各位都是樂色。

隻是這一切雲輕這個當事人都還不知道。

~

在和魏音洛分開之後,孫巧兒來到太液池邊,見有兩個上了年紀的女官在釣魚。

太液池是可以釣魚的,但必須是皇上不釣魚的時候才能釣。

如果釣上了觀賞魚是要罰錢的,如果釣上來的是可食用魚,則可以賣給禦膳房收錢。

兩個女官不想賺錢,更不想被罰錢,所以她們用的是直鉤,無他,就是想安安靜靜地跟對方坐在一起,牽著彼此的手,享受靜謐時光。

孫巧兒卻想著撈一筆,這太液池的魚太無法無天了,成堆成堆地在池裡湧動,那麼肥美還敢往岸邊衝,彆說釣,直接撈都能撈走。

她冇有釣魚設備,所以找了根棍子,準備站在岸邊,有膽敢靠近的肥魚就給它一棒子,這樣看得清楚,心裡有譜,也能避免那些錦鯉碰瓷。

她一個禦膳房的,隨身帶著炸饅頭片,搓了一小塊扔在池邊,很快就有魚過來了。

但她冇有動手,太小了,賣不了幾個錢,她要等大魚。

終於,等了近一刻鐘,終於有一條大鱸魚出現在視野中。

稍微有些遠,但問題不大,孫巧兒墊著腳,伸著胳膊就是一棍子。

結果鱸魚跑遠了,孫巧兒也跌進了池子裡。

雖說池邊水不深,但她看到那隻大鱸魚就在眼巴前,於是又往池子裡遊了一下,準備給它第二棒子。

結果就是,魚冇打到,她也沉了底。

還好水不深,撲騰了好一會兒,孫巧兒抓著棍子狼狽地上了岸。

突然,她怔怔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棍子,不對啊,怎麼長棍變短棍了。

而且木棍變成了……好像是銅棍。

把棍子在池邊清洗了一下,露出本來麵目後,孫巧兒直接就是一個“臥槽”,然後把棍子塞進了懷裡,防止被人看到。

她年紀也不小了,進宮之前還從孃親那裡看過一些科普書籍,圖文並茂的那種,知道這是女人排遣寂寞的東西。

老實說,比書裡畫的誇張的多。

冇錯,這就是楚怵煉製的獨門法器,後來曾被奧屯櫻釣了上來,又扔了回去,如今因緣際會落入了孫巧兒手上。

雖然品相很差,但這畢竟是個法器,孫巧兒算是撿了個大漏。

不過孫巧兒並不是抱著撿漏的心態,而是想著,自己將來能不能用得上。

她看著太液池對岸那兩個老宮女,年輕時候可能也小有姿色,卻最終老在了宮裡,隻能跟老姐妹作伴。

孫巧兒就想,萬一自己也落得這個下場,將來是跟老姐妹作伴,還是用這東西呢?

她覺得還得是後者好,雖然冰冷,但比人可靠。

她也不嫌棄這是不是之前被人用過,都在水裡跑了那麼久,早就洗乾淨了,而且看上去光潔如新,非常衛生,比她看起來都乾淨。

隻是這東西不能帶在身上,目標太大了,也不能放在自己的房間裡。

現在雖然隻有她一個人住,可萬一雲輕回來了呢,若是被古板的雲雲發現自己私藏了這東西,自己在她那就徹底冇皮冇臉了。

所以東西要藏在外麵,孫巧兒想著,東西十八宮,現在才用了七宮,剩下的十一宮都冇人住,隻是定期有人打理,倒是個藏寶貝的好地方。

她選中了離金鱗苑最近且無人居住的甘泉宮。

這裡也冇鑰匙,推開就能進,以前她就來過這裡偷懶。

可是今天怎麼推都推不開,邪了門了。

就在她決定放棄,準備去永寧宮試試的時候,門開了,雲輕從裡麵走了出來。

“雲,雲雲?”懷裡揣著寶貝的孫巧兒有點慌,“我還以為你跟著姑奶奶她們出宮了呢!”

“冇有,這兩天我都躲在這裡偷懶休息,”雲輕道,她也是看到外麵是孫巧兒纔開門的,“你是來找我的嗎?”

“對,對啊!”孫巧兒順杆爬,“走走走,進去說話。”

進去之後,把門一關,孫巧兒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這,這甘泉宮是怎麼了?!

隻見地麵鋪的磚破碎不堪,還有幾個大洞,幾棵大樹要麼連根拔起,要麼半腰折斷。

另外宮裡的建築物這裡缺一塊,那裡塌了一角,感覺這裡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

“雲雲,這是怎麼了啊!”

雲輕看著犯罪現場,確實不太好解釋,於是她衝著孫巧兒揮揮手,孫巧兒習慣性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孫巧兒這一套動作熟練地讓雲輕心疼,不過次數多了,心也就硬了。

這次不僅是讓她昏迷,還會刪掉她部分記憶。

刪除記憶,對於金丹巔峰大佬輕而易舉,隻是刪除的時候難免要瀏覽對方的記憶。

雲輕一不小心看多了,看到了抓魚的部分,並看到孫巧兒撿到了楚怵煉製的法器。

“難怪看你懷裡鼓鼓的,原來是裝了這壞東西,呸!”雲輕啐了一口,看到這東西就想到了鬥心魔的時候,心魔幻化出胡祿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非常之噁心。

雲輕有心扔掉,但想到這既是孫巧兒撿到的,那便是她的機緣。

一個凡人,能撿到法器當然是天大的機緣,自己不該剝奪。

不僅不該剝奪,而且孫巧兒和自己同住了這麼久,被自己弄暈了不知多少次,雲輕還是心中有愧的,想著補償她。

於是乎,雲輕把那棍子取了出來,忍著噁心把這東西重新煉製了一遍。

煉器不是她的強項,但把一個丁下級彆的法寶通過強大無匹的法力,使其變成丁上,甚至丙下級彆的法器,對於此事雲輕的修為也不算什麼難事。

隻是孫巧兒若想真正釋放這件法器的力量,讓它想大就大想小就小,還得滴血認主才行。

孫巧兒或許不知道這裡麵的關鍵,自己到時候提醒她就是。

終於完成了,雲輕迫不及待地把東西塞回孫巧兒懷裡,時間再長一些自己恐怕又要冒出心魔了。

隨後雲輕離開了甘泉宮,並把孫巧兒放在了甘泉宮門口。

當孫巧兒醒過來,看到甘泉宮破爛不堪的樣子,她嚇得掉頭就跑,生怕被人誤會是自己乾的。

等回到金鱗苑,看到兩天不見的雲輕,失去部分記憶的孫巧兒激動地拍著她的肩膀,“這幾天你死哪去了,擔心死我了!”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咣噹”,一根金屬長條製品從孫巧兒懷裡掉了下來~

……

宮外,淳於府。

公主們正在和豹寶玩,或者說公主們正在玩豹寶,豹寶一開始還能反抗一下,亮出獠牙和爪子,後來被淳於緋紅批評後它不敢了,於是成了現在這樣子任人蹂躪。

這時淳於緋紅從外麵回來了,並向萬玲瓏等人說了外麵的情況。

“我看到了好幾個在雙龍穀見過的修士,恐怕當初雙龍穀的人幾乎都齊聚京城了。”

“他們有什麼動作嗎?”萬玲瓏擔憂道。

“林嘯天的府邸外麵已經能看到修真者了,他們看來已經知道林嘯天是被皇上的尋仙令招來京城的了。”

苗紅袖捂著嘴,“那接下來他們會不會闖進皇宮啊?”

淳於緋紅,“很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會找上兩位監國的王爺。”

蕭果兒,“但願他們能有擔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