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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發訊息時,易木暘就冇有再回覆了。怕影響他工作,她便冇有繼續發訊息給他,況且也冇有必要把他牽扯進她與溫簡、卓禹安的恩恩怨怨之中。

小朋友們見她吃完飯了拿著手機發呆,都纏了過來,要她陪他們玩遊戲。

玩了一小會兒,她一邊抱著一個小朋友,歉疚道

“對不起,媽媽一會兒要去出差,你們在家要乖乖聽劉姨的話。”

千言萬語也無法訴說此時心中的酸澀,之前獨自帶她們的辛苦,與現在的酸苦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麼。

舒小荷一聽媽媽又要出差,小嘴一撇,豆大的眼淚就掉下來了,雙手纏著她脖子

“媽媽不要出差,不要去賺錢,我以後不買糖吃了。”

媽媽回來才陪她幾天又要走,她好捨不得,她不要媽媽賺錢了,媽媽不賺錢就可以一直陪著她們。

舒小念內斂一些,紅著眼圈不說話,知道自己是男子漢不能哭。

舒聽瀾緊緊抱著他們倆,心碎了一片,真想放下一切,什麼都不做就陪著她們長大。可是她逃避,就真能得到清淨嗎?卓禹安會來找她,溫簡同樣逼迫著她,讓她無路可退。

如果孩子們的身份一曝光,程知敏勢必也會找來。

遠離森洲三年多,依舊逃不過。

劉姨看她這次出差,情緒不穩,安慰道

“你放心去吧,小朋友們有我照顧,阿暘過兩天就回來了。再說還有富女士、孫律師在呢,彆擔心。”

舒聽瀾點頭,不敢在小朋友們麵前落淚,起身回房收拾行李,舒小荷被劉姨抱著一直傷心地哭,不想媽媽出差。舒小念默默跟在她的身後幫她收拾行李。

小男孩超乎年齡的成熟:“媽媽,我會照顧好妹妹的,你不要擔心。”

本來一直強忍著冇流淚的舒聽瀾,眼淚一下就控製不住了,抱著舒小念傷心得不能自己。

“媽媽不哭!”舒小念學著媽媽安慰他們的樣子,輕輕拍著媽媽的後背安慰。

“媽媽不哭。”舒聽瀾擦乾了眼淚,收拾好行李出門。

在趕往機場的路上時,她給孫律師打了一個電話,問

“律師能有私心嗎?”

孫律師已經快要睡了,忽聽她電話裡傳來的問題,逐回答

“律師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

她又說:“你曾告訴過我,要拋開個人的價值判斷,竭儘全力替當事人勝訴,必須要竭儘全力嗎?”

孫律師:“原則上是的,但你要知道,即便雙方律師都竭儘全力,也必然有勝訴的一方,以及敗訴的一方不是嗎?”

孫律師不知她忽然打這通電話的目的何在,但以為她是遇到什麼案子,壓力大,所以打來求安慰的。

“孫律師,我想敗訴一次。”竭儘全力輸一次,溫簡不該拿孩子威脅她。

孫律師是她進訴訟律師的引路人,如果她做了有毀職業素養的事,讓他失望了,希望他能理解。

到了機場之後,溫簡見到她,笑了,是一種勝券在握的笑。

“聽瀾,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合作愉快!”她朝舒聽瀾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舒聽瀾亦伸手與她短暫相握。

臨上機前,她給易木暘發了一條資訊

“我去森洲出差,你回h市時跟我說一聲。”

等了十分鐘,易木暘冇回覆,她便關機了。

此時的易木暘與丁置正在雲南邊界的深山裡埋伏著,丁置陰鶩一般的雙眼盯著他,示意他把手機關機,不能有一絲亮光與聲響,避免驚動對方。

他們來這邊已一週多,前期根據丁置的線人提供的線索,確定了盜獵團夥老大疤爺的大概位置,追蹤到了這座山裡,連續找了一週,今天下午才找到疤爺的蹤影。

易木暘與丁置在下午狠狠吵了一架,易木暘的本意是尋找當地警方的保護,一同來對付疤爺,這是最理智的做法。

但丁置一意孤行,拒絕尋找警方的幫助,在他看來,警方來了隻會打草驚蛇,冇必要。

為此兩人吵了一架,丁置是徹頭徹尾的亡命之徒,他盯著易木暘保證

“無論如何,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以我生命保證。”

易木暘:“為什麼盯著我不放?為什麼是我?”

丁置:“因為你有血性。”

去你媽的血性,易木暘氣爆炸了,他再有血性,他也怕死,何況現在還有聽瀾與兩位小朋友,他更加惜命。

然而,他還是隨丁置在傍晚時,潛入這座深山老林來守株待兔。

他冇有聽丁置的話,因為擔心聽瀾找不到他,但當深夜之後,手機的亮光格外顯目,也怕突然的聲響驚到對方,隻得把手機關機揣進兜裡拉上拉鍊。

丁置與他都有長期野外生存的經驗,所以此時匍匐在地,都冇有害怕,全神貫注等待疤爺的出現。

但可能是湊巧,也可能是他們的訊息有誤,整整一夜過去,疤爺都冇有出現。

丁置不通知警方,是有自己的計劃,疤爺這幾年已不做盜獵的勾當了,而是改行了,至於改哪一行,他還冇有告訴易木暘。

因為時機還不成熟。

這次守夜的失敗,他以為易木暘又要藉機找藉口回h市了,結果兩人到山腳的民宿入住時,他很平靜,拿著手機發了一會兒資訊,然後淡定問他

“下一步怎麼打算?你確定疤爺在這?”易木暘雖有野外生存經驗,個人的身體素質更是不必說,隻是追捕盜獵人這種事,他冇有做過,不擅長,也冇有丁置這樣四通八達的關係網。

“在這。”丁置確定。

“喂,你真實職業是做什麼的?”易木暘並非後知後覺,而是之前太相信老丁,對老丁的話從未懷疑,現在想來,這個所謂的堂哥,大概連老丁都騙。

“我的真實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目標與敵人。”

嗬,丁置最擅長四兩拔千斤的方式,把重要資訊掩蓋過去。易木暘也就不再深究,這是他們的規矩,行走在江湖,誰都有自己的命運,能相攜完成共同的目標,即不問過去,也不管將來,目標完成,相忘於江湖。

“你為何不走?”丁置對他的平靜有些好奇。

“來都來了,怎能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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