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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生命与狂少桀骜的岁月都如同林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题记
【陈酝】
序.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当一个杀手。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失,一朵朵血花染红了我的双手。可一日复一日,竟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想我的血都冷了,逐渐变得像个嗜血的恶魔一般。因为我很惊讶地发觉到自己居然会喜欢上了鲜血溅起的快感。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命运不是想想就可以改变的。
在我九岁那年,父母将我遗弃。于是我被Q捡回来,成了他手下的一名杀手。我仍清楚地记得Q将我捡回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眼神空洞,但是看到我的脸时,目光中多了几分惊讶,落寞,还有更多我看不懂的东西。Q递给我一把手枪,同时又手持另一把,并指着我的太阳穴。
“要么现在就杀了他,要么你就死。”Q冷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那么诡异。即便那时我还小,但像“杀”和“死”这样的字眼,我还是隐约能明白这些字眼代表的含义。
手枪很沉很沉,我几乎拿不动它。
可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这样的心情像火一样腾起,熊熊燃烧。我吃力地举起那寄托着我全部生命的家伙,模仿着Q的样子,无比笨拙地扣动了扳机——
“砰!”
冲力将我推倒在地,血红的液体铺天盖地地汹涌坠落,甜腥的气味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恶心,好恶心……
“干得好。”Q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拉起血人般的我离开了房间。
我仍清楚地记得,那时候自己的眼角干涩无比,什么也说不出来,像虚脱了一般。
可是没有泪,我的泪水早在父母将我遗弃之前就已经流完了。
忘记说了,那个男人……就是我所谓的父亲,陈氏企业的东家,陈风犹。

几名杀手的身法极快,并连扣扳机,将谢文东等人牢牢压制住。转瞬之间,几人冲到金眼所在的房间门前,人没进去,先将两颗手雷扔出。 房间即使不算狭小,但两颗手雷在里面爆炸,人也同样受不了,震也得把耳朵震聋。房间里的金眼暗叫一声不好,管不了那么多,飞身从房间扑出。 他跳出来,刚好一名杀手赶到近前,那人显然恨透了金眼,嘴角挑起,冷笑一声,对准金眼窜出的身子连续扣动扳机。金眼看得清楚,暗叫一声完了!他此时人在半空,想闪躲根本不可能,而且如此近的距离下,以杀手的枪法,不可能打空。耳中只听见一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声,杀手手中的冲锋枪竟然只打出空响,一颗子弹也没从枪口飞出。原来,在刚才冲锋时,为了压制谢文东等人,他枪中的子弹刚好打光。杀手倒吸口冷气,整个人怔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之际,身体还没落地的金眼眼中精光一闪,出手如电,扣住对方的脖子,借着身体前扑的惯性,硬生生将对方一同拉倒。 说来慢,实则极快,双方的遭遇过程只是一秒多钟而已。 扑通!两人双双倒在地上。杀手反应也不慢,并不爬起,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枪,另只手将冲锋枪顺势一轮,狠狠砸向金眼的脑袋。 金眼无躲无闪,这时的情形也容不得他躲闪。他尽力将脑袋一侧,枪身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重重砸在他的肩膀上。金眼牙关一咬,忍住肩胛骨传来的巨痛,对着杀手的下颚就是两枪。他这两枪是从下向上打的,子弹由杀手的下颚打入,在其头顶飞出,直接将杀手的天灵盖都掀飞,脑浆溅了一地。 在杀掉对方的同时,他早已瞥见另有数名杀手的枪口已指向自己,毫不停顿,金眼一拉杀手的衣服,使他的尸体侧在自己身前。 扑、扑、扑——数发子弹打在尸体的后背上,发出闷响声。按理说,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冲锋枪打出的子弹完全能打穿尸体,伤到金眼,可是,尸体身上穿的防弹衣在此时却恰恰救了金眼一命。 这时,木子、土山、火焰纷纷从各自的房间探出身形,对准杀手,连续射击。 杀手们无奈,只好放弃射杀金眼,闪到走廊两侧躲避,即使如此,仍有两人被打中,只是子弹都被防弹衣挡住。 双方你来我往,又是一顿互射,眨眼的工夫,枪中子弹都已打光。正在杀手准备换弹夹的时候,金眼从地上窜起,一马当先,向对方冲去,木子等人不落其后,放弃手枪,准备和地方直接肉搏。 杀手的换弹速度并不慢,只是金眼的速度更快,其中一人刚把弹夹换完,枪口正准备指向前方,金眼已到了他的近前,同时飞起一腿,脚尖正点在对方枪身上,那人抓握不住,冲锋枪脱手而飞,想不到对方如此勇猛,杀手失声尖叫,心生怯意,正想退后,可忽觉眼前一黑,金眼的重拳也随之到了。 啪!这一拳正中杀手的面门,打得结结实实,后者鼻口窜血,惨叫着捂面而退。 另外几名杀手见状,放弃换弹,怒吼一声,向金眼冲去。可惜金眼不是一个人,在他身后还有木子、土山三人,双方皆扔掉枪械,展开一场拳头对拳头的肉搏战。五行兄弟枪法出众,身手也同样不错,交战时间不长,杀手渐渐抵挡不住,其中一人在被木子一脚踹个腚墩后,大叫一声,转身向走廊尽头跑去。他这一跑,其他杀手也无心恋战,开始向后逃窜。五行兄弟哪肯放他们离开,随后追杀,看样子,大有不把杀手全部擒获不罢休的架势。杀手跑到走廊尽头,由那一侧的楼梯通道直向天台而去,他们是从那里进入大楼的,由于惯性思维,逃跑时自然而然的也选择了那里。 双方一个跑,一个追,转瞬之间,消失在楼梯口处,走廊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谢文东背着手,从房间里走出,环视走廊前后,空荡荡,再无一人,当然,地上的尸体除外。他微微一笑,对身后的格桑说道:“看来,都结束了。” “谢文东!”在他说话之际,走廊的内侧突然传出说话声。 谢文东心中一震,转身看去。走廊里侧的房间走出两名黑衣人,衣着打扮和杀手们一模一样,只是他俩身上的肃杀之气要比其他人重很多,手中提着的黑黝黝的手枪闪烁着幽光。 糟糕!怎么还有杀手没有逃走?!谢文东双目一眯,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冷笑道:“你们的同伴已经跑走了,你俩为什么没有走?” “谢文东,现在,你可以说再见了。”说话这人,正是声音低沉的中年杀手,他举起手枪,对准谢文东的脑袋。 “你,不是中国人?”谢文东皱着眉头问道。虽然对方身材高大,但是,由于有头套罩面,看不清楚对方的相貌,分辨不出对方是什么地方的人。 “不错!”中年杀手说道:“我不是中国人。” “你们究竟是谁?”谢文东凝声问道。看他们的默契程度,显然是出于同一组织,谢文东对他们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你根本没有必要知道。我的任务,就是杀掉你,然后领取报酬!” 谢文东沉默,没再问话。看出对方动了杀机,格桑一握拳头,大吼一声,动身就想向对方冲去。他的身形刚动,中年杀手的枪口一偏,扑的一声,打出一枪。 格桑只觉得面颊一凉,抬手摸了摸,掌心中都是鲜血。中年杀手冷声道:“我不杀你,因为你的性命对于我来说一分钱都不值!!”说完,他的枪口再次指向谢文东,道:“说再见吧!” “妈的!”格桑钢牙一咬,还想再冲,谢文东拉住他,默默摇了摇头。 谢文东、格桑与那两名杀手各站在走廊两侧,之间相差二十米,正是这二十米的距离,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格桑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对对方所站的位置,刚好在谢文东金刀的射程之外。 谢文东暗叹口气,即使他再聪明,在这种情况下,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了。对方的目的太简单,就是要取他的性命。 “该结束了!”中年杀手嘴唇一抿,手指扣动扳机。 扑!谢文东第一次发现,消音手枪在射击时,发出的声音是如此沉闷、刺耳,如同来自地狱。 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是,过了好长时间,身体并未感觉到任何疼痛。他缓缓将眼睛睁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的子弹打偏了? 正在他不解的时候,中年杀手的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摔倒在地上,手脚还在抽搐着。 他身后的那名杀手,手中提着的手枪枪口,正冒着青烟。 “你……你杀了他?”谢文东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人。 “不。”那人声音冰冷,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他将手中的枪一抬,指着谢文东,说道:“他是你杀的,而我,又杀了你!” 谢文东笑了,现在,他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同伴杀掉了,原来,他是想贪功!他说道:“为什么你还不动手呢?” “你,难道,不怕吗?”那人冷声问道。 谢文东奇怪地挑起眉毛,道:“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你的废话多了点。” 想不到谢文东这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那人忍不住嘴角挑了挑。他放下手中枪,另只手抬起,将面罩拉掉,露出一张标准的欧洲人脸孔,黄褐色的头发,洁白的皮肤,深刻的五官,湛蓝深邃的眼眸,看相貌,可算是十分英俊了,他年岁并不大,至少在谢文东看来他应该未超过三十。 那人说道:“我叫杰克。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说着,他将手枪别回到腰间。 谢文东看着他,苦笑地摇了摇头。事情的发展,大出他的意料之外,一个来杀自己的杀手,到最后非但没有杀他,反而还救了他,即使聪明如谢文东,也实在弄不明白对方的意图了。 “为什么?”谢文东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有一个朋友,认识谢先生。”即使没有了敌意,那人说话时无论表情和语气,依然是冷冰冰,一成不变。 “谁?”谢文东疑惑地问道。 “他叫白浩。” 是他?听到这个名字,谢文东暗吃了一惊。白浩是谢文东在英国伦敦收下的小弟,并给予他很大的援助,让他在英国发展文东会的势力。虽然这人很机灵,但谢文东对他也没有报太多希望,更没奢望他能将势力扩展到多大,让他帮自己暗中照顾在伦敦上学的金蓉倒是真的。这个名叫杰克的杀手竟然是白浩的朋友,这是谢文东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谢文东的枪法并不怎么样,当然那也是相对而言,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还是给黑衣杀手造成很大的威胁,黑人杀手纷纷闪躲,或是卧倒,或是躲藏在桌后,开枪回射。 瞬间,谢文东等人躲藏的墙角处被子弹打的墙皮横飞,斑痕累累,谢文东急忙缩回头,将位置让给五行等人。他看了看手中的枪,向张天美面前一递,说到:‘这里太危险了,你先从后面出去,如果遇到杀手能躲就躲,实在不行就用这个打他们!’ 张天美表情木然地接过手枪,然后问道:‘那你呢?’ 谢文东向她安然一笑,说道:‘我要留下来和我的兄弟门并肩作战!’说话间黑衣杀手的射击更加猛烈,原本平滑的墙壁被打的犬牙交错,五行兄弟无奈,只好后退,防止击穿墙壁的子弹伤到自己。 谢文东一震,推下张天美,急道:“没时间,快走!” 张天美拿着手枪,没有东,表情坚定的说道:“我走,我和你一起走!” 谢文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口气,没有说话。 餐厅里的顾客早已吓的带哭带嚎地跑出大门,而站在那里的两名警察早已傻了眼,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黑帮强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快呼叫~总局支援”:西方人面孔的警察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对同伴说道: “啊?啊!对,对”东方人相貌的警察拿起对讲机,刚要呼叫,一颗子弹横空飞来,打穿他的脑袋.这枪是金眼打的,警察脑袋中弹,鲜血了另外那警察一脸。看着同伴直直的倒下去的身子,再摸摸脸上的血迹,他怪叫了一声,向餐厅外面冲去。他想跑,但枪战中的双方都不肯放过他。啪啪,两声,他的后脑和后心同时中弹,身子受惯性向前跑出几步,一头栽在地上” 随着两名警察的身亡,黑衣杀手新一轮的狂射又开始了,墙角数处被打穿,五行兄弟连连后撤。金眼扶了扶身上的灰土.对谢文东道:“东哥,对方火力太猛,我们先撤吧?” 谢文东眼睛眯缝着,顿了片刻,点头道:“好吧!” 他们想从后门撤出去,可是张天美却站在原地没有要做的意思。金眼说道:“快走啊!” 张天美摇摇头道:“我不走。” 金眼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想死,你就自己在这里等死吧!”说完侧身就想从她身边穿过去。 张天美将手一伸,拦住金眼的去路,道:“我不走你们也都不能走!“ “你疯了!”金眼两眼快要喷火,听脚步声,山口组的杀手正向自己这边接近,现在哪有时间和她争辩。他气急地将他的手打开,刚要强行过去,张天美手中的枪顶在他的胸口上。 金眼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谢文东眨眨眼睛,向前进了一不,问道:“张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张天美向后退了退,说道:“谢文东,杀手想要的是你的性命,既然你那么讲意气,你就死了算了,这样一来,你身边的人都安全了。”说着,她笑呵呵地巡视金眼等人,说道:“你们认为我说的对不对?” 五行兄弟皆愣住,好一会,木子摇头嘟囔道:“这姑娘疯了!” 火焰和土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刚要举枪,张天美的枪口马上对准他而人,冷声道:“不要动,如果你俩还不想死的话!” 这时,山口组的杀手也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看到谢文东等人被张天美用手枪逼住,众杀手皆长出一口气,那中年黑衣人点头说道:“西胁小姐,辛苦你了!” 谢文东两眼快要眯缝成一条缝,但那遮挡不住其中闪烁的精光。他嘴角一挑,问道:“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呵呵!”张天美笑了,说道:“谢文东,我以为你很聪明,可是,你比我想像中的要笨。”说着,他捋了捋一头乌黑的绣发,说道:“漂亮的女人,总会让男人放下戒心,原来,你也会犯这个错误!” “嗤!”谢文东嗤笑,不知道是在嘲笑他自己太笨还是在讽刺对方太狡诈。他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叫西胁和美!”女郎摇了摇手中的枪,继续到:“是日本西胁组组长,也是山口组的顾问,现在,你明白了吧?” “西胁组组长?山口组的顾问?”木子象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把她从头到脚的又打量了一遍,感叹道:“我靠,日本的女人真是了不起啊!” 女郎一皱眉头。那中年黑衣人走上前来,对准恶劣木子的小腹狠的打了一拳。扑通!木子身子弯下去,缓缓倒在地上。金眼等人见壮大怒,刚要举枪,只听哗啦啦一阵醉响声,山口组杀手纷纷抬起枪,枪口对准他们的脑袋。 “你的嘴巴是很臭,所以你要多吃一点苦头。”女郎低头看着倒地不起的木子,语气平和地悠然说道。 木子深吸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你的中文说道实在很不错” “谢谢夸奖!”女郎得意而笑,道:“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在北京,生活了五年。” “中国的安全局真是失职,竟然没有把你这个小奸细揪出来哎哟!”木子一句话没说完,中年黑衣人对着他的胸口又猛踢了一脚。 女郎看着在地上快缩成一团的木子咯咯笑了。谢文东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女郎将手中的枪对准谢文东的脑袋,说道:“莜田组长给我的任务是杀掉你,我别无选择,只有这么做!”说着,她手指慢慢地扣动扳机。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谢文东即使身手再好,也不可能闪躲开子弹,他甚至能听到枪内弹簧拉紧而发出的嘎嘎声。他忍不住退后一步,身子抵住墙壁。 “哈哈!”女郎娇声而笑,说道:“怎么?你怕了?原来,大名鼎鼎的谢文东也有怕的时候!”想想谢文东马上就要死在自己的手里,她即兴奋,又紧张,脸上泛起一层光彩,让那绝美的面庞更加迷人。 “可不可以给条活路?” “不可以!” “能不能放过下面的兄弟?” “不能!” “我明白了。”谢文东点点头。 “你现在可以做最后的祈祷了!”女郎眼中杀机顿现,手指毅然地扣动扳机。 “啪!”扳机是响了,但是,却没有子弹从抢扣中射出。 她脸色一边,联系又扣动三下,结果一样,一颗子弹也没从枪里打出来。她目露惊讶,骇然地看向谢文东。 谢文东向他咧嘴一笑,说道:“不可思议吧?!”说着话,他猛的一伸手臂,将女郎的纤细的脖子一把扣住,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幽幽说道:“我想你误会了,刚才我是在问能不能给你一条路,能不能放过你下面的兄弟,可是,你没有抓住我给你的机会!”说着话,他转头冷声道:“杀!” 他话音未落,刚才还弱无如病猫的五行兄弟猛的一窜身,冲进山口组的人群中,连续扣动扳机,只听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山口组的杀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已倒下大半。 那中年黑衣人怪叫一声,这时候在想重整已方阵营已然来不及。这时他们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近身枪站,是观察力、反应力最最彻底的考验。 只见五行兄弟如同五条蛟龙,在人群中左右穿插游动,每次枪响,总又人惨叫倒地。 看着被打得溃不成军的众杀手,女郎甩掉那把根本没有子弹的手枪,扣住谢文东抓住自己脖子的手腕,咬牙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不要太小看我!”说着,他猛的向下一拉,将谢文东的手拽开,接着,身行一转,背着谢文东,拉着他手腕的肩膀猛的一用力,接着,腰眼一挺,将谢文东的身躯硬生生摔了出去。 “咚——” 谢文东摔出的身体撞在餐厅的后门门壁上,直接将木头门撞个稀碎,人也随只飞了出去。 扑通!他摔落在餐厅后身的胡同里,仰面躺在地上,半晌没反应过来,好一会,他才从地上站起身,怪异地看着一步不走出来的女郎。 女郎走出后门,将晚礼裙的一侧撕开,随后,抬起褪,将高高的鞋根掰掉,她冷声说道:“你以为我只会用枪吗?我的柔道是七段!” 在日本,柔道是不分色带的,也就没有黑带之说,只有段数之分,最高为十段。 “柔道七段?”在谢文东印象中,练习柔道的都是些高高壮壮的汉子,想不到女郎身材柔弱苗条,竟然也是柔道高手。 “想杀我,你还是先想办法保住你自己的性命吧!”说着,她向谢文东直冲过来,双手抓向他的双肩。 谢文东好胜心顿起,刚才被女郎摔出,他确实是太大意了,这回他不躲不让,任由女郎抓住自己的肩膀,随后,他下面膝盖猛的一抬,掂向女郎的小腹。

狗屎的纺织机!

但是,空荡荡的房间里根本没有妻子的踪影。刚才还在这儿说话,因此肯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窗子上装着铁栅栏,看来惟一的出路就是通往隔壁的那道房门了。爱之助仿佛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而且,从房间的构造来看,那里应该是卧房。也许里面还放着一张大床呢。他想到这儿,更是怒不可遏,猛地向那扇门扑去。“喂,你怎么跟警察似的,随便乱搜别人的屋子呢?”幽灵人抢先一步挡在了门口,品川四郎的脸在爱之助面前露出了令人讨厌的笑容。看着对方沉着的样子,爱之助越发血往上涌。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杀了这个影子品川。但是两人一较量,他就立刻意识到自己远远不是对手。爱之助下意识地四处寻找合手的东西。突然,一个东西落入了他的眼帘,实在是太走运了。不远处的桌子上正放着一把手枪。他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一样扑向桌子,用已失去知觉的右手,紧紧地抓起了那把手枪,随即转身把枪口对准了那个通奸者的胸口。“这可是我自己的错。我怎能把枪给忘了呢?哈哈哈……”影子品川并不害怕,依旧慢斯条理地站在原地。爱之助见对方如此镇定,反倒吃了一惊。“难道,你这把枪没装子弹?”“哈哈哈,你真是个心细的人。不过,它不是空枪,子弹装得满满的。可是你开过枪么?你知道要领么?还有,你再瞧瞧你的两只手,抖得像个中风的病人似的。哈哈哈,枪固然是厉害武器,可也要看是什么人在用啊。比如说你就没法发挥出手枪的威力。”“你给我让开!再不让,我就开枪了。”爱之助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大声命令道。“你开枪啊。”影子品川还在怪笑着,以为对方真的没有开枪的勇气。开枪很简单,只要一扣动扳机就行了。可是一旦开了枪就犯罪了。不能开枪,不能开枪。爱之助拼命地克制着。可是他越想着不要,那只扣动扳机的手就越不听他的使唤。到最后他恨不得哭喊着求人帮他掰开他拿枪的手。然而,他还是扣动了扳机。“完蛋了”,他心里想着,同时感到手上传来一股很强的冲击力,刺鼻的硝烟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把脸扭过去,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对方。影子品川表情怪异,默不做声地站着。虽然他冲着青木瞪着两眼,可眼睛里早已失去了神采。他张开双臂动了动,又无力地垂了下去。胸口的衣服上有一个烧焦了的小圆洞。一个黑色的小圆洞。看着看着,洞中就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来。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像地震中的大厦一般,轰然倒下了。这一切就像电影中的镜头一样,清晰地展现在爱之助的眼前。爱之助收拾掉这个绊脚石,就向里面的房间走去。他想像着门里面正站着瑟瑟发抖的妻子芳江,便一鼓作气地打开了房门。里面黑咕隆冬的,看不清东西。但显然并没有人在。“芳江,芳江。”爱之助用嘶哑的声音大叫着,但没有人回应。他走进房间,像玩捉迷藏游戏中的捉人者一样,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搜寻起来。可他并没有找到想像中的、吓得软绵绵的芳江,却发现了另一个已经敞开的出口。他一直把这个房间想像成卧室,结果犯了个大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别的出口。几近疯狂的爱之助为了找到妻子,在黑暗中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找了一半,才想起口袋里有火柴。他于是把火柴一根根地点着,楼上楼下又挨个找了个遍。可是终究没有找到妻子。她逃走了。她一定逃走了。逃哪去了呢?难道跑回家去了?他一个劲儿地猜想着。他不知不觉又转到了刚才的房间,看到了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幽灵人的尸体。“啊,我杀人了!”他感到后背上冷飕飕的。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罪。“啊,糟了!”刚才的情景又在他的脑海中一幕一幕地重演了一遍,他不由得感到天摇地动,站立不稳。好长一段时间,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那儿。“这家伙会不会是在装死?想趁我不注意蹦起来吓我一跳?”想到这儿,他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他蹲下去,试着将死人的脸扭向有光的一面。灯光下的这张脸苍白如纸。影子品川的嘴微张着,嘴角渗出丝丝血迹。看到这幅情景,爱之助慌忙撒开手,一口气跑出了房子。他穿过广场,没命地向有人烟的地方跑去。

一.
在20世纪的上海,随处可见高权势重的政府上司。他们每天打着开会讨论的口号四处吃喝玩乐。但此时的上海还是灯火辉煌的。所以像这样看似繁荣实际却混乱的城市,自然就不乏黑势力四处隐伏。就比如魅雨轩这个组织,警察从来都没能找到这个强大的黑势力的根据地到底在哪。
而我呢,就是魅雨轩里的杀手,代号【三枪酝血】。这十多年来,死在我枪下的不下百人。之所以会有这个这个代号,是因为无论什么任务,我从来只用手枪,并且在三枪之内送其归西,从未失手过。而且,我的手枪里,永远都只有三个子弹。

有那么一个杀手互助会存在,我不反对,但这个“互助”二字,我觉得,杀手之间进行的像小孩子做游戏一样的互助意味,实在让人汗颜 互助,顾名思义是相互帮助 在“杀人”这样的字眼里,互助会怎样体现它的价值?在任务中相互帮助,共同进步?在斯隆说出“我们的组织叫杀手互助会”时我愣是在那么严肃的氛围里爆笑了三声
然而有那么一个决定生死大权的纺织机存在,这问题就非同小可了 偏偏还爱搞二进制,然后转化成任务对象的名字,记录在册,发出一个个杀人任务 当看到偌大的房间里一台静静纺织着的纺织机看似肃穆庄严地立在中央,在窗子透进的柔和日光里,却是一台十足的“杀人机器” 它凭什么能够发出杀人的指令?凭什么能够轻易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大权?它的真实性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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