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对画家来说真的很重要吗,林薰音以前是模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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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叶点点头。

该怎么说起才好呢,画家年轻时长得实在是英俊。就像一朵花,只能比喻成花了。他身体纤弱,一举一动都充满柔情,不是那种娘气,也不会是那种没戒奶的婴儿味。靠近他,你只会体会到一股浪漫的气息。对,他是浪漫的,呼出的气体暖而轻柔。他的眼睛很大,双眼皮下面覆盖着两颗黑色的珍珠,水润水润的,荡漾着一圈圈忧郁的波纹。他鼻梁高挺,笑起来有种狂妄自大。他常常穿白色长袖的衬衫,系中间一粒纽扣,露出白泽的胸脯,像一床纯净的海洋,女人看了自然会想要漂浮在上面。如果说艺术家都具备这样的诱惑力,那就不足为奇了,可他是不一样的。

图片 1 镜子里的胴体如玉般晶莹,在红色内衣的衬托下带着罪恶的光芒。
  花枝用那种冷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在心里说:“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样子,自己的肉体,统统的俗到让自己厌烦。”
  可是,那又如何,她懂得怎么在自己的脸上作画,林林总总加起来上了七层化妆品看上去都还是自己皮肤本来的颜色,别的不敢说,对自己这张脸蛋的打造她可以说做到了登峰造极。
  那个男人来电话说:“我晚上12点到,我有礼物送给你,你要好好的回报我哦。”
  拿什么来回报,那就是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容颜,自己的肉体。有句话说的多好,我拿青春赌明天。她自我感觉,赌了,好像还赢了。
  那个男人叫金林松,大了向花枝15岁,这个并不重要。他是香港人,有老婆有孩子,这个也不重要。他没有别的给她,有的只是钱,这个对她就重要了。
  来这个城市时她十八岁,考上大学交不出学费,走时她对痛哭的父母这样说:“你们等着,我开着宝马回家。”
  最初的工作是在一个工厂上班,爱上一个看上去正派的很帅的男人,结果他是在社会上混的,被他带出来,送到一家发廊做洗头妹,在那里她开始真正了解男人,也懂得了怎么取悦男人。聪明如她,自然不会被那个靠她赚钱的男人掌控,她逃开他,到了另一个地方,进了一家大酒店做小姐,于是认识了金林松。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他说:“我喜欢你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
  所以,她画他喜欢的妆,穿他喜欢的性感衣着,做他抵挡不了的妩媚表情。他们是彼此的猎物,不是吗?她一直这样认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所谓玩弄和利用是相互的。
  门铃一响,她撞进他的怀里,他抱起她径直走进卧室,她娇媚的耳语:“老公,我好想你哦!”
  虚假成了习惯也就不让自己觉得恶心了。他给她的礼物是宝马车的钥匙。
  
  将黑而长的头发挽成发髻,黑色的长裙外面搭了条七彩花朵的长丝巾,轻垂在自己的两臂。
  书店是她常来的地方,谁说不爱看书的人就不可以逛书店?她需要美容的和烹饪的一些书本,不用买,就坐在图书室翻上一小时,也可记个八九不离十。
  夏日的阳光从窗帘透进来,照在她干净而安静的脸上。
  一本书翻完,抬起头,和一个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有人说男人和女人相视一分钟就可以产生爱情,所以她极少去和别人对视,因为,她实在不希望有人从她眼里看到她潜在的卑微和羞耻。
  这个男人应该也比她大了十岁以上,整个人是温文而儒雅的,他的眼神像春日的和风,夏日的泉水,秋日的天空,冬日的暖阳,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是美丽而平和的。
  心,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
  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男人,她终于对他绽颜一笑,主动开口:“你好。”
  他问:“你多大?”
  有些意外,站起来说:“应该比你小。”
  他也一笑:“当然,我是说你的气质和你的年龄极不相符。”
  “气质?哪种?”
  “高贵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在心里大笑了三声。
  他的名片递过来,柔声说:“我希望可以为你作画。”
  “有报酬吗?”
  他点头:“只要你愿意。”
  两人并肩走出去,她看着他轻笑:“你去哪?我开车送你。”
  “我自己有车,希望你可以给我电话,我随时开车去接你。”
  互相伸手一握,互道再见。
  
  画室的光线不好,墙壁的四周挂满了素描水彩和油画。
  “你是靠买画为生的吗?”
  “可以这样说,我是美术学院的教授。”
  她站在一张女子的裸画前,突然的呆住了。因为,画上的女子分明就是自己。
  他淡淡的说:“她是我的妻子,她过世十年了。”
  瞬间明白,笑笑问:“你想让我做你的裸体模特?”
  “哦,不,我就想画你穿着衣服坐在那里看书的样子。”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离开这间画室我就没了创造的灵感和激情。”
  就在这间乱七八糟的昏暗的画室里,她安静的坐了五个小时,也安静的看着他边画边流泪。
  “你一定很爱她,是吧?”
  “我有许多的女人。”
  她一笑,走过去,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柔声说:“我想在你的身上作画。”
  就在她裸露的胸口,他精心的画了两只蝴蝶,然后丢了笔,一点一点的将它们舔净。
  没遇到过如此温柔的男人,他的颤抖他的眼泪都让她想给他安抚,只到此时,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如水的女人,不只是可以解渴,还能滋润男人隐藏的寂寞。
  离开时他说:“我叫赵咏秋。”
  “我叫向花枝。”
  
  去美术学院的时候,她把头发梳成马尾,白色的体恤,短短的牛仔裙,她对自己的腿很有信心。
  赵咏秋在站台等她,边走边说:“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笑:“你说的,我的裸体是你见过的最有观赏性和创作性的艺术品。”
  齐刷刷看着她的全是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她就是他们作画的模特。
  很多东西,一旦和艺术联系到一起,也就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了。只不过,虽然在很多人面前脱过衣服,要在这些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而且都是高材生的学子们面前这样做,一种潜在的卑微感陡然而生。
  衣服终于脱光,引来一片唏嘘声,她抬头,对每个人一笑。如果这也算是价值,她向花枝这个俗到让自己都讨厌的女人在这一刻似乎真的成了艺术品。
  没有人的眼里有鄙夷的神色,但她的心突的在那一瞬间酸了。多少年没流过泪了,看尽一切的不堪,她的心已经坚如顽石。是忌妒吗?是羡慕吗?这样的校园,这样的画纸,这样的铅笔,多想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啊!
  赵咏秋说:“状态很好,你们就捕捉她流泪的神情。”
  有人走上来,脱了自己的体恤就往她身上套,所有人的手都停了下来。
  “田蓝,你疯了。”
  他大声说:“我不想看到女人在我面前哭,我没灵感了。”
  就是那一刻,她觉得阳光是为自己一人在照射,一种被人保护的被人心疼的被人珍爱的幸福,让她在瞬间把这个高高的大男生记进心里。
  他看牢她说:“你什么时候不哭了,我再画你。还有,这件衣服送给你,你穿真是太好看了。”
  “不!”她说:“我会来还你的,你等我。”
  
  这件白色的体恤抱在面前几个小时了,上面有属于青春的味道。
  她笑着,穿在身上,又脱下来,脱下来,又穿在身上。笑够了,把它放进洗脸池里,用手仔细的搓洗。
  找到他的时候,他在操场上打球。她坐下来,托着腮,看着他奔跑跳跃的身影。原来世上真的有一个人遇到另一个人如梦境,漂浮而又纯净,与一切俗世远离。
  他看见她,走过来,笑着问:“又来做模特吗?”
  她摇头,居然不敢开口说话。把衣服递到他面前说:“谢谢你。”
  “说了送你的,不喜欢吗?”
  她又摇头。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问:“你应该还在读书,我真是很佩服你的勇气。”
  “哦!”她应:“是的,还在读书。”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了?需要钱?”
  她不开口。
  “我把电话号码给你,有什么需要也许我可以帮忙。”
  失神的望着他,轻声说:“也许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的,而我,我希望可以给你一个人做一次模特,让你画我。”
  他点头,站起来说:“我喜欢看你穿这种大大的体恤,还有,你像百合花那么高雅和美丽。”
  她听到的是幸福走来的声音。
  
  将所有的大红的黑色的透明的衣服全都丢进垃圾桶,将所有的眉笔眼影口红都送了人,她看到自己全身都是纯白的干净和清爽。金林松说:“你怎么变了?”
  她的眼睛看着书:“我想参加成人高考,我想读书。”
  他笑:“读书做什么?”
  她不作声。
  “不要打扮得像是我女儿一样,还有,你最好不要在外面去疯。”
  “我又不是你老婆。”
  他叹息:“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除了名份,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
  她看着他:“你说过的,有一天我找到可以嫁的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结束。”
  “你找到了?”
  她笑:“我希望找到。”
  “不要被人骗了就好,你跟我三年了,我对你有感情。”
  她柔声说:“我知道,我也是。”
  是预感到会失去她吗?他几乎想榨干她的所有,而她,懂得也习惯了承受。等他终于睡去,她穿上田蓝的衣服,闭上眼,对自己说永远都不要哭了,因为那个男孩怕看女人流泪。
  
  终于打了他的电话,对他说:“我能请你看电影吗?”
  那边很爽快的应:“好,你在哪?我接你。”
  跨上他的摩托,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她说:“不去看电影了,带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车子驶出郊外,她只想就这样一直飞,永远也不要停下来。
  他大声的:“你不要睡觉哦,小心摔下去。”
  “嗯。”
  每隔十秒,他都要提醒一次:“你不要睡觉哦,小心摔下去。”
  她大笑:“嗯,嗯,嗯。”
  “你叫什么?”
  “向花枝。”
  “好土啊,我叫你花花好了。”
  “花花也土。”
  “花花顺口。”
  “停,停,停。”
  “怎么了?你看,好美的草坪哦,还有萤火虫。”
  车子停下来,他拖着她的手,边跑边说:“我帮你捉,带回学校去让你的同学忌妒。”
  他把身上的体恤脱下来说:“用这个做口袋,把萤火虫装在里面,还有,这件衣服也送给你。”
  爱情的来临对向花枝来说也许就是这样了吧,一个和自己年龄相当的男生,热情而且善良,让她知道男人和女人相处可以如此的快乐而纯净,在夏日的夜里,看着满天的繁星相对而坐,不需言语,不需表白,就是永恒。
  天就这样的亮了,他说:“我送你去学校吧。”
  连忙摇头。
  牵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那,有时间再一起玩了。“
  也许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了。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笑说:“你送了我两件衣服和萤火虫,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她把赵咏秋推开,向后退了一大步。
  “求婚?为什么?就因为我长得像你曾经的爱人吗?”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柔和:“你让我有了幸福的感觉,它是久违了的,和你在一起,我的灵魂都为之安宁。”
  她笑:“你并不了解我。”
  “不,我了解你。对于你的过去,我根本就不在乎。”
  感动,也只能摇头。“我不爱你,我可以和很多不爱的男人在一起,但我要和一个自己爱的男人结婚。”
  他牵动唇角,那是一个淡淡的不屑的嘲笑:“只怕你爱的人未必会真的爱你。”
  她把背挺直:“所以,你不必爱我。”
  他的手抚到她的脸上:“让我拯救你。”
  她笑:“连佛也不能渡人,让我自渡。”
  走出他的画室,接到田蓝的电话:“花花,我在溜旱冰,你来,我教你。”
  套上那站也站不稳的鞋子,她在他怀里尖叫。
  他骂:“你真是太笨了。”
  她笑,笨又怎么样呢?她要的就是他的搀扶,要的就是可以随时倒在他的手臂他的怀里。
  玩够了,街上已经没多少行人。她在一个站台下车,看着他把车骑走又看着他倒转回来。
  “我不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送你回学校吧。”
  她摇头。
  “那么,你去我那。”说过后又解释:“我保证,我没别的意思,我外面租有房子,有空房间给你住。”
  这是向花枝有生以来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如此的平静而温馨,穿着他的睡衣,听着他说好好休息哦,看着他把自己的房门带拢。
  起来很早,做了早餐,在他的房门口轻喊:“小蓝,吃早餐了。”
  他开门,看着她,那是男人的满足和感动,在她脸上一亲说:“你真好。”
  她怔着,明天会怎么样呢?也许不重要了吧,嗯,真的不重要了。
  车子飞了起来,他不顾她的尖叫,在车流中横冲直闯。
  那个捉过萤火虫的地方,那个坐了一夜的草地,他的眼神冷到让她突然知道了绝望。
  “为什么玩弄我?”
  不明白,也无话可说。
  “你是别人包养的情人,你是富婆,为什么接近我?把我当小白脸?还是想在不同的男人身上寻找刺激?”
  “你都知道了。”
  “是的,赵老师不想看着我被你欺骗和玩弄。因为,这些日子,我能画的除了你还是你。”
  什么也不用多说了。“那么,就在这里,我为你做一次模特吧。”
  他摇头,满脸的被伤。“你让我看到人性的可怕。”
  背过身去说:“我们什么都不是,你可以当作从来也没认识过我。”
  他大声的:“我们本来什么都不是。”
  她转身,轻笑,边脱衣服边说:“你看,我就是如此从容的在过我的人生,我一直希望,可以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像处子般的去裸露我的一切,让他知道,我也希望圣洁,我也希望如雪,我也希望做一张白纸,只是,我已经被涂染殆尽,这样的女人即便脱光衣服,有的人也不屑去观望,更何况爱惜终身。对我而言,也已经不需要了。”
  他淡淡的说:“我们有各自的人生,你的一切,其实对我也不重要了。”
  上了摩托,把她一个人丢下绝尘而去。
  说过再也不哭的,如果这只是简单的喜欢,如果这就是爱,只因她骨子里还有着天真而纯洁的一面,从来没有什么奢求,只想像很多人那样不需任何的回报去为一个男人甘心付出。
  满天的繁星,飞舞的萤火虫,她边流泪边穿自己的衣服。在无人的旷野,没有观众的夜,世界没有任何的颜色。

静静的办公室,在送走了这辈子最爱的人后,林薰音轻晃着盛着红酒的酒杯,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轻笑转为了大笑,带着一丝哽咽声音的大笑。总算——总算找到她了!咯!办公室的门被一双手推开,叶真容走了进来,“好了,你该对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从头到尾,他只觉得像在看着一出闹剧。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一个变得根本不像是他所认识的林薰音,搞得他莫名其妙,直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毕竟,和薰音认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看过他在一个女人面前露出如此在乎的表情。“如果我说,她是我找了整整8年的人,你信吗?”停止了那份笑声,林薰音看着叶真容道。“你找了……8年的女人?”他愣愣道。那么长的时间,只是为了等待一个女人?“原来,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啊。”害得他一直以为好友有什么隐疾。“我要的女人,只有晓夏而已。”垂头望着红色的酒液,他执着地说着。自始至终,他所要的,只有一个人而已。“晓夏?那个女人叫晓夏?”“对,朱晓夏,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他颔首。震惊!除了震惊,叶真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天啊!没想到那个冷情的薰音,居然会说出如此深情的话,谁来砍他一刀啊!“你真的……那么爱那个女人?”站在薰音的身旁,那个女人似乎……平凡了点。她的长相,顶多只能算是中上而已,绝对沾不上绝色美女的边。“爱,很爱,我想娶的人只有她而已。”他喃喃地说着,一口饮下了杯内的红酒。“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么现在遇上了,应该很快就会结婚吧。”“结婚?”他嗤笑一声,“我很想,可是晓夏不会愿意。”嗄?“她不愿意?”两只眼睛几乎瞪出眼眶,叶真容不敢置信道。如果比知道薰音有了爱人让他震惊的事,那么莫过于这件事了。“你知道吗?我向她表白了两次,可是两次都被她拒绝了。”他的身子,重重的靠在了皮质的椅子上,第一次的告白,是8年前,第二次的告白,则是刚才。因为……在她的眼中,他仅仅只是她的朋友而已。“那你打算怎么办?放弃吗?”叶真容好奇道。这年头居然有女人拒绝薰音,实在是……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当然不!”他的眼中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如果这是命运对我开的玩笑的话,那么我会让自己改写命运!”而这个道理,是她教会他的!“你说什么?你碰上了林薰音?”TW服装公司的设计部里,方依然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是啊,就是我们学校里的那个林薰音啊,很容易害羞的那个。”朱晓夏点点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碰着下颌,“不过我感觉他变了好多,不再像以前那么胆小害羞,想想人都是会长大的,就算变了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你说那个曾经喜欢你的林薰音啊。”方依然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调笑地看着死党,“怎么样,久别重逢后有什么感人的情景发生啊。”“发生你个头啦!”朱晓夏翻白眼捶了对方一拳。“哇,有人要谋杀啊!”方依然大声嚷嚷着。设计室里的人不多,总共就10来个人,她怎么一喊,所有的人目光都朝这边望来。“很好,你要谋杀是吗?那我就来好好地谋杀你!”露出“狰狞”的笑声,朱晓夏整个人朝着方依然扑去。“好了,好了,我投降!”她赶紧举白旗道。体力不如人,还是乖乖投降的好,“对了,你是在哪里遇见他的?”“林集团啊,就是昨天帮兰双拿那些签名海报的时候遇上的。”“林集团?!”方依然一愣,嘴角抽搐了一下,“别说他就是林集团的总经理。”“哎,你怎么知道呢?”朱晓夏诧异道。莫非依然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是吧,真的是林集团的那个林薰音?”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跌下来,方依然抱着头喊道。这……这……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嘛。“喂喂喂!”朱晓夏头大地看着死党的惊讶表现力,“薰音不过是当了林集团的总经理,你用不着表现得那么夸张吧。”“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你知道外界是怎么评价林集团的总经理的吗?”总算停止了抱头的动作,方依然提问道。朱晓夏摇摇头,她从来不看财经版。当然不会知道外界对薰音会有什么评价了。“冷漠无情,有事没事最好不要惹到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得两年前有个公司的总裁因为在一次宴会上得罪了他,结果被他整得整个公司都垮台了!所以那次之后,商场上的人,很少有敢惹他的。”方依然开始着她的八卦时间。“你说的……是薰音?”朱晓夏咋咋,怀疑道。“你也不相信吧,我当初也不相信。”方依然弹了弹手指,“我一直还以为是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呢,所以就没和你说这事。”毕竟,林集团的总经理和她所知道的林薰音,差别太大了,而报纸杂志上,又一向没有刊登过林薰音的照片。她自然不会想到是同一人了。“可是……”朱晓夏沉默了。薰音的变化,如此之大吗?但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在她面前的薰音,依旧还是以前的那个薰音呢?那个会用目光深深注视着她,带着一丝丝羞涩笑意的少年……“朱晓夏,老总找你!”一位同事上前通知道,打断了某女的沉思发呆。“找我?什么事?”朱晓夏微微一愣。“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问你模特的事。”方依然接口道,随即推了推死党,“好了,进去吧!”可以预见,一场口水大战即将开始。“……”吁了一口气,朱晓夏耸耸肩,朝着总裁室走去。礼貌地敲了两下门,在听到一声“进来”时,她推门而入。“李总。你找我来有事?”随手挑了张椅子坐下,她问道。“对,有事!”恶狠狠地瞪了朱某人一眼,李总点头道,“听说你又赶跑了一个模特?”哎?她有吗?朱晓夏摆出一脸含恨受怨的表情,“我没啊!”“还说没!”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李总再瞪了一眼,“模特经纪公司都打电话来了,说你太挑剔,没模特受得了。”真是的,不过就一件衣服而已,前后都换了不下十个模特,连身为总裁的他,都觉得头痛无比。“那是因为那些模特都不能穿出我设计的那件衣服的特色。”她振振有词。所以真的不能怪她啊!“你还说!为什么别的设计师都没像你这么挑剔啊!”李总猛灌了一口茶道。拜托!她敬业点都不好吗?“我其他服装的模特都没问题啊,只是这一件衣服的模特有点问题而已。”她据理力争。李总叹了一口气,关于模特这个问题,他已经和她争论过好几次了,“说吧,你想找什么类型的模特,我看看别的经纪公司有没有适合的模特。”马上就要开公司下个季度的时装发表会了,模特的事总不能一直耽搁着。“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啊,只要有着干净清爽的气质而已,当然了,还要有着一种矛盾的冷酷气息,对了,再加上一点点的纯真。”歪着脑袋,朱晓夏认真地说道,末了,还再加上一句,“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啊!”“……”一片沉默,随之而来的则是咆哮的吼声外加文件夹圆珠笔一起扔向了某女。“你这还叫要求不高啊,这种模特儿有几个啊,你倒是给我找个来!”他就知道,不能太纵然这个女人!有没有搞错啊!这是一个身为总裁该有的行为吗?“李总,小心你的假发,别掉了!”她好意提醒道。砰!回答她的,是一本厚重的服装杂志朝着她砸来!“你自己去给我找模特,如果发表会前找不到合适的模特,你这件衣服就别上台了!”有这样的属下,他没有被气死,实在是万幸!她不是挑剔,她只是比较精益求精而已。不过现在她的老总不欣赏她的敬业精神而已。背着单肩皮包,朱晓夏走出办公大楼。自己找合适的模特,看来这任务还挺艰巨的。这次的时装发表会,她有10件服装要上台,9件都找好了模特,但是还有一件,却迟迟没有适合的人选。那是一件浅紫色的时装,简洁的设计,不对称的剪裁,是她大学的毕业设计作品,后来又经过了她的修改而。她要找的,是一个能够穿出时装味道的模特。可是适合这件衣服的男人,却好难找。紫色,本就是个冷僻的颜色,更何况衣服还是以着不对称的形式。长叹一气,她拨了拨留了10年的短发。虽然偶尔也想过留长发,但是每每头发长到肩膀处,她就受不了地去理发店剪短。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很骚包地停在办公大楼的前面,颀长的身子斜斜地靠在车身旁,一副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引得周围的注目。这个身影……很像是……“晓夏!”欢悦的喊声,由远及近,那颀长的身影一路奔到她的面前。“薰音?”朱晓夏不觉诧异道。他来这里干吗?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你该不会特意来这里等我吧?”她问道。“是啊,还好你昨天有把上班的地点告诉我。”林薰音摘下墨镜,点了点头回道。朱晓夏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漂亮的脸孔,精致的五官,那微微扬起的笑意,还有那种纯真的感觉……他真的是依然口中形容的林集团的总经理吗?冷漠无情,这样的词怎么会用在他的身上?“怎么了,晓夏?”注意到了她那不同寻常的目光,他上前一步问道。“薰音,你……”抿了抿唇,朱晓夏深吸了一口气,“你有因为别人一句话得罪你,而把对方的公司整垮吗?”到现在,她都难以相信依然对她说的话是真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了一下,那扬起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敛了下去,“你也知道这事?”“这么说是真的了?”心中有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那个曾经羞涩、胆小又懦弱的薰音,那个总是需要她保护的男生,竟然会……“是真的。”他颔首,“应该是两年前的事吧,不过是家小公司,没什么大不了的。”轻松的语气,像在谈论着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朱晓夏却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他……变了。不只是外表的变化,更有着内在的变化。没有了胆怯,没有了懦弱。惟一不变的,或许只是他对着她的态度,对着她的笑颜。可是,他还是薰音吗?还是那个她该保护着的薰音吗?那个曾把眼泪滴落到她左手手背的薰音?“你没事吧!”她的过度出神,使得他有些不安。他刚才说错了什么话吗?还是做错了什么事?“我——不喜欢你这样!”她的唇,缓缓地吐着话,“即使是小公司,也是别人一手拼搏得来的,也许你整垮那家公司,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对别人来说,却可能是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心有些微微的刺痛。时间原来真的可以在人的身上改变得如此巨大吗?她好希望他还是原来的那个林薰音,即使懦弱,即使胆小,但是却不会冷漠无情。薄薄的双唇抿了抿,他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而她,则定定地回视着他。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会着。终于,他垂下了头,片刻之后,又再把头抬起。“如果晓夏不喜欢的话,那么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腼腆如斯的纯真笑容,荡漾在他的脸上。只要她的一句话,他就可以改。朱晓夏有些目眩地望着林薰音脸上的笑容,8年的时间,是否真的隔了太久了。手被他牵着,她坐上了他的车。“这是你的车?”明知道是多此一问,可是朱晓夏还是问了。想想以他的身份,要买一辆法拉利不是根本不是问题。“嗯。”林薰音应声回道,发动了车子,“想去哪里吃饭?”“你来我公司,是特意接我吃饭的?”她的眼打量着他,昨天才久别重逢,今天就跑来了她公司,他这样……是不是太“积极”了点。“因为我想能多些时间看到你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是吗?”她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他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像是在对待老同学,而更像是在对待——恋人?!老天!她想到哪里去了?忍住把头撞向挡风玻璃的冲动,朱晓夏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镇定,镇定,这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都年了,时间是一种距离。就算当年他真的喜欢她,现在也该磨得没了。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仅仅是朋友而已。“想到去哪里吃饭了吗?”他的声音又再一次在她的耳边响起。“大朗牛肉面馆。”她随口报出了一个面馆的名字。“你想吃牛肉面?”他有些诧异地瞅了瞅她。“你不喜欢?”她回看了他一眼。“没有。”林薰音浅笑着摇了摇头,“只要你喜欢的,我就喜欢。”只要有她,他便无限满足。车子开了二十分钟,终于来到了朱晓夏指定的面馆。两碗牛肉面上桌。她埋头大口地吃着,而他,则几乎没动碗筷,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她。“喂,你看够了没啊。”终于,受不了这样人盯人的视线,朱晓夏咽下口中的面,抬头对着死命看着她的人道。一身西装,他坐进面馆吃面,多少还是怪异了点。他的穿着,怎么着都该是坐在高级酒店里用餐。“那是因为我好久没有见晓夏了啊。”他说着,那眼神,像是想把她望透。“可是昨天我们不是才见过吗?”而且还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他缓缓地摇了一下头,“还不够。”远远不够,只有那么一点的时间,怎么能弥补年的空白,年他对于她的思念!心,猛然一跳,她在他的目光下,竟然觉得有些异样,像是少了些东西,又像是多了些东西,“对了,你是林集团的经理,那么你有认识的模特经纪公司吗?”不自在地咬了一下唇,她转移着话题。“有。”他微点了一下头,不再坚持着原先的话题,“你找模特经纪公司有什么事吗?”“是这样的,我不是对你说过我在服装公司做设计员吗,我们公司再过一个月,要举办下季度的时装发表会,我有10套服装要登台,其中有一套衣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模特,所以我们老总让我自己去找模特来试衣。”她解释道。“原来只是找模特啊,那很简单,回头我给真容打个电话,他会办好的。”“真容?”“是我得力的属下,也是我的朋友。”朋友……这个词从他的口中说出,多少让朱晓夏有些感慨,以前的他,只有她一个朋友,而现在,8年的时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就是昨天那个站在你旁边,用很夸张的表情看着我们的那个人?”她回忆着昨天在他公司的情景。“对,就是他。”林薰音弹弹手指道。“模特的事情你很急吗?”“很急啊。”她耸耸肩膀,“所以最好越快越好。”她是说过越快越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快的定义,和他快的定义,居然是如此的不一样。只是一天,更甚至具体点说,只是过了十几个小时,他便拉着她,来到了21世纪模特公司。全市最大的一家模特公司。按照正常来说,以她所呆的那家中型服装企业,根本攀不上这家的模特,但是现在她却来到了这里。唉,看着那些美貌年轻的模特,朱晓夏忍不住地揉了一下额角,要是李总知道她来这里找模特,不知道会不会一蹦三丈高,蹦得连他那宝贝假发都掉了。“怎么样,有满意的吗?”林薰音在旁边问道。“啊,我……再看看。”朱晓夏回道。而一旁,方依然则羡慕地说道:“晓夏,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来这里挑模特。”因为知道晓夏要来这里,所以她很聪明地掺上一脚,顺便也见到了林薰音。现在的他,根本看不出还有一丝当年的影子,自信、高傲,对着别人总是冷着一张脸,惟有对着晓夏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眼底的这份爱恋。只有她这个神经比麻绳还粗的死党,才会没感觉。“我自己也没想到啊。”朱晓夏老实道。看来薰音的关系面果然不是一般的广。“不过看了那么久,你总该挑出一个了吧。”方依然指了指新上来的一排模特。前后都看了快50个模特了,晓夏居然还没个决定。“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挑出模特吗?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在这些模特中找到我想要的感觉。”虽然都是一级专业的模特,可是感觉不对,就是不对。“还是不行吗?”一个高个,30来岁的男人走上前问道。“你是……”“宇枫,也算是这里的老板。”宇枫笑了笑自我介绍道。“哇,原来是宇总啊。”没等朱晓夏回话,方依然已经热情地上前招呼着,彼此来时联络起感情,“我一直很欣赏你们这家的模特,以后有机会大家合作合作啊!”真是的,也许依然更适合去搞公关。朱晓夏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看着两人的寒暄。“我是朱晓夏,薰音以前的老同学。”朱晓夏站起身做着自我介绍。“朱……晓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宇枫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再把目光望向了林薰音。“怎么了?”对方有些愣住的表情,使人觉得有些奇怪。她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没……没什么。”宇枫笑笑,收起了惊讶,“那么你想要找的模特的,是要什么类型的?”这样一批批地看下去,也不是办法。“唔……”朱晓夏手指托着下巴,“需要有着干净清爽的气质,冷酷的味道,还有纯真却近乎冷漠的表情。”只有这样的模特,才能穿出她在服装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天啊,晓夏!”方依然拍了拍额头,“你的要求也太夸张了吧。”莫怪乎老总让她自己来找模特。“这种模特,的确比较难找。”宇枫略微沉吟道。纯真和冷漠,本来就很难协调,而且还要清爽冷酷。这样的模特,本身就该是个矛盾综合体。“是吗?”朱晓夏略微失望地喃喃着。莫非她的那件衣服,真的没有登台的机会?可是她又不想仅仅只是为了登台,而让不适合的模特穿上。“我的公司没有这类型的模特,但是我可以帮你去别的大型模特经纪公司找找看。”宇枫想了想道,“不过找到的机会实在很小。”“也只能这样了,那就麻烦你……”“如果是我呢?”突兀的声音,插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林薰音站在一旁,看着朱晓夏问道。“你?”不光是朱晓夏,连带着宇枫和方依然也是一愣。“没错。”他颔首。不想见到她失望的表情,如果他可以的话,那么他不介意为了她而踏上那型台。“可是……我要找的是模特啊。”她呆呆地望着他,讷讷道。“我知道,我以前不也当过模特吗?”对于灯光,他有着天生的习惯。是啊,他曾经是宫真!朱晓夏抿了抿唇。但是当初的宫真是平面模特,而非是走型台的模特。他……能够做到吗?更何况,他能够穿出她服装所要体现的感觉吗?“薰音,你真的想试试看?”宇枫颇感兴趣地挑挑眉,看着他认识了好多年的人。从少年到青年,他一路看着他走过来。“既然说了,自然便是要试了。”林薰音没什么表情地回道。“可是型台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他提醒道。林薰音敛了敛眸子,“看多了,自然也会了。”说着,他转头问着还在思考的朱晓夏,“晓夏,那件衣服你有带来吗?”“有,她有带!”方依然抢先一步道,随即手快地把衣服递给了林薰音。天!林薰音以前当过模特吗?她怎么不知道啊!他接过服装,转身朝着试衣间走去。宇枫怔怔地望着林薰音的背影——“看多了,自然也会了。”这样的话,只有天才,只有天生适合站在灯光下的人才能说得出口。而薰音,你——是吗?“晓夏,林薰音以前是模特吗?”两手猛地拽住了死党的肩膀,方依然一脸不问出答案不死心的表情道。“对啊,你不知道吗?”朱晓夏皱了皱眉道。废话!“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天眼通。“他是——”“是宫真。”一旁的宇枫接口道。“你也知道?”朱晓夏诧异地看着宇枫。“对了,忘了说,我曾经是薰音,也就是宫真的经纪人。”宇枫笑笑说道。宫真?林薰音竟然就是那时候她和费兰双迷得要死的宫真?方依然一脸的白痴状,还处于受惊过度的状态。撇头看了看依然没回过神来的死党,朱晓夏再次看着宇枫,“原来你和他也认识那么久了啊。”甚至比她和薰音认识的时间更长。“是很久了。”宇枫点点头,“我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他一步一步地爬上了现在的这个位置。”“他……变了好多。”她不觉抿着唇道。“人总是会变的,没有人会永远保持不变。”只是这份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只有人自己知道了。“是啊,人总是会变的。”她赞同道。就像她自己,也从学生时代的天不怕地不怕,变得知道所谓的人情世故了。“可是有一样东西,薰音没有变。”宇枫看着朱晓夏,缓缓道。“哎?”她一愣。“就是他对你的感情。”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他慢慢地说着,“记得有一次,他在傍晚的时候用着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跑到我的办公室,拼命地对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心口一缩,朱晓夏的手指颤了颤。“我不知道那个女孩姓什么,只知道薰音喊她晓夏,不过当时的薰音显然并没有得到这个女孩同等的喜欢,所以他很用力地想要把自己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一直发泄到他用双手,把一只玻璃茶杯给捏得碎裂。”也是从那之后,他明白了,原来那个在他眼中羞涩胆小的男孩,也有着如此灼热强烈的一面。是那天的傍晚吗?他从她身旁跑开的傍晚?他的手是因为那样才会受伤的?!“我……”挪了挪唇,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个晓夏就是你吧。”宇枫拍了拍朱晓夏的肩膀,“那么多年了,对于你的执着,薰音一直没变。”有些人,一旦认定了,那么便不会轻易的改变。“他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吗?”她难得地说话有着支吾。“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宇枫反问道。朱晓夏才想开口,周围响起了一片的惊叹声,隐没了她为出口的话。“啊……好棒,真的是宫真啊!”方依然脸上满是惊艳和兴奋的表情。没想到事隔那么多年,还能再次亲眼看到宫真,而且还是看现场耶!顺着目光,朱晓夏望向了那围了一圈的模特。即使是远远的,即使薰音的周围还站着好几个模特,但是她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了他。原本垂落在额前的刘海,已经用摩丝发胶全部固定往后梳。颀长的身子包裹这浅紫色的衣服,与深紫色的长裤搭配得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甚至连一些基本的修改都不必,仿佛那套衣服,是为他订做的一般。白皙的肤色衬着紫色,越发显得剔透,立体的五官,如同水晶般精致,漆黑的眼睛,被那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遮掩着,纯真的笑容漾起在他的脸上,透着那让人舒心的干净和清爽。紫色,竟然是这般地适合他。“晓夏。”林薰音走到了朱晓夏的面前,“我这样可以吗?”他展开双臂,让她能够看清楚。“可……可以。”她直觉地点点头,“只要再把腰线收一收,应该就没什么大碍。”纯真,纯真得宛若天使。“你真打算上型台?”宇枫双手环地问道。“为什么不。”林薰音淡淡道。“那好,你就在这里走几步如何,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承认,你还是个模特。”宇枫指了指旁边的临时型台道。他只想知道,现在的宫真,是否还如同当年一样,适合站在聚光灯下。“我会让你亲口承认的。”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着,林薰音转身朝着T型台的方向走去。薰音……穿着她设计的衣服来表演吗?朱晓夏望着那已经踩上型台的身影,“薰音适合紫色,可是,他穿这件衣服的气质还是不对。”她喃喃着道。只有纯真的一面,而缺少了漠然的感觉。他穿这件衣服,展现的只有白与紫的交错,而没有黑与紫的融合。“真的是这样吗?”宇枫看好戏似的朝着型台努了努嘴。“什么意思?”她不解。“之所以与你所要求的气质不合,是因为在你的面前,他只会露出纯真的一面,而你要求的黑暗面,只要他想,随时可以体现出来。”是——这样吗?朱晓夏将信将疑地看向了那台上已经走动的人,仅仅只是一瞬间,目光便不再舍得移开。台上的人,宛若是纯洁的天使,却背负着那巨大的黑色翅膀。漂亮的脸庞展露出让人惊叹的纯真笑颜,但是眸子里的冷然却让人有种脊柱发凉的感觉。这是……她的这套服装所追求的感觉呵……呼吸,竟然不自觉地屏住,她呆呆地看着那聚集了现场所有人目光的男人,然后耳边,传来了宇枫的声音:“天才果然是天才。”看来,一个月后的季度时装发表会,有所期待了。

一切问题,要具体分析,区别对待。

嫣然一笑,她忽然有这样的想法,也许,她是一个可以改变他的人。同时他也是一个可以改变她的人。

她想再也没有办法跟他生活下去了,她怎么想到,当初自己被这个男人爱慕时会有这样的结局。

创作感言

“有,恋人之间更珍惜彼此。恋人之间的爱情更纯真更美丽。”

女主人感到失落,但愤怒占据了上风,她开始起疑心,怀疑丈夫是否遇上了婚外情。一想到丈夫的画作,还有他对自己的冷谈,这样的想法几乎在她脑子里扎下了根。

Amnon David Ar | 阿蒙·大卫·阿尔等等

嫣然以为很多画家都很喜欢画裸体画,一旦需要某个模特或者想要画一个新潮的风格,都肯定是裸体。看着画布上自己若隐若现的笑容。嫣然问道:“你画过裸体女子的吗?

在这间阔达的房子里常常回荡着画家和女主人的争吵,让我烦恼了好一阵子。但,后来事情出现了转机。

个人认为画室对画家来说真的不是很重要,只要有个地方能让画家铺上纸,能有放笔和色彩的地方就可以创作了,关键在画家的绘画艺术的境界高低,而不是在作画的地方好坏,如僧人诵经,在高堂庙宇里诵经和在草棚的诵经,难道就有什么不同,难道就诵的不一样了,再如我们看书,在书房里看书和坐在任何地方看都是一样的,如行善打钱给有关部门,或给庙里和自己直接给希要帮助的人一样,关键在个人心态,不在于形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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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算得上是个识相大度的男人,他极力回避与妻子的正面冲突,隐忍不语,有些天他还潜心作画。他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关就是大半天。妻子看到他的变化喜形于色,也变的乖巧起来。一大清早,她就起了床,为丈夫准备丰盛的早餐,送到画室里。她的丈夫昨晚一夜没回房间,都呆在了画室里了。就凭这毅力,她坚信自己的男人会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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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带着泪花和不甘,像在质问我。

画室对于画家来说,不是很重要,我个人认为画画,不是把人关进房间里,进行艺术创作,那叫闭门造车,真正的画家就是观察生活,观察城市的街道,人群以及感受城市或乡村的风景所带来的一种感受。做画的过程,就是接受一些知识,技法和一些学历教育。但是对于一个画画的艺术家来说,这些只是基本功。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他只有不断体验生活,感受活着,思考活着方方面面的问题,有了感觉,有了态度,有了情绪和思维,最起码的就是有想表达出来一种冲动。把这个魔鬼般的冲动抓住,表达的淋漓尽致。让那些欣赏的人,一看就是你的作品,在现代生活中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享受,要知道没有感同身受的人,不管你内心深处如何痛苦要知道让其它人了解起来是很难的。而画家就是要通过自己的创作,把人们内心深处对生活的感受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这是画室里创作所不能有的过程。

嫣然一抬头,看见林秋叶正呆呆的看着她,那种眼光,嫣然感到熟悉又陌生。三年前,当她还在学校时,很容易就能从周边学生的眼中看到这种目光,这是一种青涩的爱慕,带着一丝羞涩又合着一丝炽热。而此刻,这样的目光来自一个一脸风霜的画家的眼中。嫣然的心突突的一跳,一种久违了的激动和紧张突然的就充满了她的心。

她在黑暗中看着熟睡的丈夫,内心充满怨恨。

虽然有些工作室看起来像混合了一堆垃圾的空间,但一件件伟大的艺术作品正是从此诞生,这里面有非常著名的可能不太熟悉的画家,雕塑家,建筑师

林秋叶一怔,慢慢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黎明冲破晨晓,事情无果而终。

非常非常重要。

嫣然点上一根烟,香烟燃尽时,嫣然开口问他:“你画的他们,是夫妻吗?”

究竟发生什么,我是不清楚的。那时候的我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画作所俘虏了。

借天一风力 南图九万里

林秋叶遵守着和嫣然的约定,一周或者三次或者四次为嫣然作画,作画以外的其他话题,他从来不问,嫣然也不同他说。两人在一起有时海阔天空有时就是默默画画。

她起身走到窗旁,望着窗外无尽的黑夜,很多个夜晚,空虚就像一个黑洞吞噬着她的心灵,她感到害怕和绝望。

如上所述,如果在画室画的画就重要,是不是在装修豪华的画室,画的画就有更高的境界。如果是这样画都是在豪华画室里养成的,所以说画室对画家来说不重要,在那里画都一样。

殷红浮上了她的脸,嫣然低头喝咖啡。缓缓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只画风景不画人呢?”

我感到一股凉气掠过大厅。

故此的确需要,但条件限制也可以创作出极优秀的作品

“这有什么不同吗?”嫣然静静的问,青烟从她手指间缓缓飘去。

够了。

画室的意义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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